反觀青城派一邊,眾人臉上的神情,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於人豪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陳牧破口大罵:
「龜兒子!」
「你故意羞辱我們?」
青城派玩家弟子們也炸開了鍋,罵聲一片,都覺得陳牧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可偏偏餘滄海沒發話,他們也不敢擅自行動,隻能過過嘴癮。
餘滄海的臉已經黑如鍋底,呼吸粗重得像是在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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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陳牧,盤算著能不能直接衝上去,可是陳牧拿著袈裟的手,始終不離火把。他隻能硬生生壓下心頭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像是沒看到青城派眾人的怒容一般,陳牧轉頭,衝餘滄海揚了揚下巴,語氣輕鬆愜意:
「餘觀主,別急。既然要談條件,在下也極為樂意。」
「隻不過嘛,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等我吃飽了,喝足了,咱們再談劍譜的事。」
青城派一方又是罵聲一片。
他們隻能罵,除此外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福威鏢局的人忙碌起來。
不多時。
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了上來。
燉得軟爛的紅燒肉、噴香的魚肉、冒著熱氣的大米飯,除了各種美食外,還有一大盆濃稠的肉湯。
香氣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圍觀的玩家們也都不客氣了,紛紛找位置坐下,拿起碗筷大快朵頤,嘴裡還不停誇讚:
「這紅燒肉絕了!可饞死我了!」
「鏢局的手藝可以啊,回頭得問問能不能拜師學藝!」
福威鏢局的鏢師和趟子手們也放開了吃,連日來的緊張和恐懼,在熱飯熱菜的慰藉下消散了不少。
林震南一家三口邀請陳牧坐下,但陳牧卻隻是笑著搖頭,拿了個夾了肉片的饅頭,慢慢咀嚼。
袈裟始終不離火把旁。
倒是林平之靈機一動,衝進鏢局端了個火盆出來,又令人搬出把太師椅給陳牧坐下。
這下陳牧不但能坐著歇歇腳,還能順利吃飯了。
林震南急忙給陳牧夾菜,眼神裡滿是崇拜,聲音裡滿是激動。
王夫人也沒了之前的火爆,一個勁勸陳牧多吃點,話裡話外都是感激。
不遠處的青城派陣營,顯得格外狼狽。
餘滄海一屁股重重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他陰鬱的心情凍住了。
弟子們站在一旁,看著那邊熱氣騰騰的飯菜,聞著誘人的香氣,肚子餓得咕咕直叫,臉上滿是憋屈和憤怒。
「師父,弟子去城裡買些酒菜來!」
方人智實在忍不住了,低聲主動請纓。
眼巴巴看著別人吃香喝辣、自己卻餓肚子,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他真的不想再呆在這了。
餘滄海陰沉著臉,勉強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方人智立刻提劍快步衝向城內,可一路跑下來,隻看到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邊的酒樓茶館更是大門緊鎖,連個開門的鋪子都沒有。
福州城的百姓,早就被雙方的爭鬥嚇得閉門不出,現在誰還敢開門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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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大半個福州城,累得氣喘籲籲,卻連一口熱飯都沒買到,隻能灰頭土臉地回到原處,訥訥向餘滄海稟報。
買不到熱飯熱菜,又能怎麼辦?
青城派眾人隻能就著隨身攜帶的涼水,啃著粗糙的乾糧,硬邦邦的飯糰剌得嗓子發疼。
看著不遠處觥籌交錯、吃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再看看自己手裡的乾糧清水,餘滄海的臉色愈發難看。
玩家們看得樂不可支,聊天頻道裡全是嘲笑之聲。
青城派的弟子們氣得滿臉通紅,卻隻能憋著怒火,狠狠啃著乾糧,一啃一個牙印。
餘滄海閉著眼,雙手死死攥著扶手,顯然是忍到了極點,但他終究沒有發作。
他還等著陳牧吃完談劍譜的事,隻能暫時咽下這口氣。
早有青城派的玩家弟子看事情不對勁,上前焦急地衝他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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