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章若喃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會議室裡空無一人，門關著，百葉窗也拉著。
她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打完之後又刪掉，重新打。
【挺好的，田總很有乾勁，布置得有模有樣的。】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這話太官方了，想再補點什麼，但沈墨的下一條消息已經來了。
【她那邊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一聲。】
章若喃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她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來晨曦，除了合同被轉過來的原因以外，還有一個任務。
沈墨找她談過話。
「到了晨曦，幫我看著點田曦微。」
「她那個人，嘴上硬，心裡軟，有什麼事不會說，隻會自己扛。」
「你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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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邊有什麼情況，你跟我說一聲就行。」
章若喃當時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了。
她其實很好奇，沈墨好像對田曦微很在乎，那為什麼要讓田曦微解約出來自己單乾呢？
既給人，又給錢，還不圖名義上的權屬關係，更不占股份，一般的親戚關係都做不到這個地步吧！
更何況現在還安插一個自己這樣的「間諜」，這明顯不是老板對解約藝人該有的關心。
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她說不清楚，但她能感覺到。
就像此刻，她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是，沈總，保證完成任務！】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鎖屏，扣在桌麵上。
她低頭看回劇本，但目光卻沒有聚焦，腦子裡還在轉剛才那個念頭。
沈墨對田曦微，真的很上心。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心裡竟然有了一絲羨慕。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情緒壓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了劇本上。
晚上九點，所有人都下班走了。
田曦微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沒有開大燈，隻有桌上那盞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她打開電腦，登錄銀行帳戶，餘額：200，000，000.00。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保護程序都彈出來了，藍色的氣泡在屏幕上飄來飄去，她才回過神來，移動了一下滑鼠。
她知道這些錢對李依桐來說不算什麼，墨痕這兩年的收益足夠她揮霍幾輩子了。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支持和信任。
她可不能讓李依桐失望啊。
手機又震了，她拿起來一看，是沈墨。
【第一天順利嗎？】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然後刪掉。
「還行」，刪掉。
「挺順利的」，刪掉。
「要你管」，又刪掉。
最後隻回了一個字：【嗯。】
發完之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回復太冷了，但已經發出去了，收不回來。
沈墨秒回：【資金夠嗎？】
她咬了一下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磨蹭了幾秒，才打字回到：【不要你的錢。】
發完之後又覺得這話太衝了，趕緊補了一句：【李依桐已經給我了。】
沈墨：【那就好，早點休息，別熬夜。】
她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覆。
把手機放到桌上，她站了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拉開了百葉窗。
兩百米外，墨痕資本的辦公樓裡，有一層還亮著燈。
她看不清是哪一層，但她知道，沈墨應該在那裡，或許他也在看著自己。
他總是走得很晚，以前在墨痕當練習生的時候，她總是上樓找他，幾乎每次都能看到他坐在電腦前，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
她站在窗前，看著兩百米外那盞燈，抿了抿嘴，然後關上了百葉窗，拿起包，關燈，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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