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墨的懷裡呆了很久，孟子藝的聲音才又響起來，帶著一種半夢半醒的慵懶。
「墨哥，你還沒吃晚飯吧？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吃吧。」
沈墨低頭看著她，「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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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藝想了想，抬起了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火鍋。」
「不過，大年初四，火鍋店開門嗎？」
「帝都就沒有關門的火鍋店！」
孟子藝站起身，在沈墨起身的瞬間，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墨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掙開，就那麼帶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他不想做個掃興的人，至少在這個公司裡，他還不擔心誰說什麼。
走廊裡很安靜，兩個人的腳步聲交疊在一起，一重一輕，像是一首簡單的二重奏。
前台的Olivia看到他們出來，目光在孟子藝挽著沈墨胳膊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臉上掛起職業化的笑容。
「沈總慢走，孟姐慢走。」
「辛苦了，早點下班。」
「好的沈總，新年快樂。」
坐進車裡，孟子藝直接把臉倒在了沈墨的肩膀上，挽著沈墨胳膊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不用沈墨交代，在孟子藝說要吃火鍋的時候，王正就直接發車帶著他們去了沈墨最常去的那家火鍋店。
孟子藝點了滿滿一桌子菜，毛肚、鴨腸、蝦滑、黃喉、牛肉、郡花……
紅湯翻滾著，辣味嗆得她眼圈泛紅，但她就是停不下來，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往嘴裡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墨把一碟剛涮好的牛肉推到她麵前，蘸料碟裡已經堆成了小山。
孟子藝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墨哥你吃啊，別光看著我吃。」
她終於咽下了嘴裡的東西，端起旁邊的酸梅湯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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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辣！好辣！好辣！」
沈墨笑了，把紙巾盒推了過去。
「辣就少吃點。」
「不行。」
孟子藝擦了擦嘴角，又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湯裡七上八下地涮著。
「而且墨哥好不容易第一次單獨帶我出來吃飯，不多吃點就虧了。」
沈墨嘴角一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然後慢慢地再度揚了上去。
看著她那副吃得不亦樂乎的樣子，他嘴角的弧度就再也沒有下去。
火鍋店的暖氣開得很足，孟子藝的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了額頭上。
她把羽絨服脫了搭在椅背上，隻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墨哥，你猜我今天在田曦微家看到了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臉八卦的神情。
沈墨挑了挑眉，「什麼？」
「一條藍色圍巾。」
孟子藝咬著筷子尖，目光在沈墨脖頸間轉了一圈。
「跟你之前戴的那條一模一樣。」
沈墨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子藝見他不接話，嘿嘿一笑，沒有追問，但那個笑容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我也想要一根，我想要紫色的。」
沈墨抿了抿嘴，然後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又吃了一會兒，桌上的菜消滅了大半，孟子藝終於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吃不動了。」
「那走吧。」
孟子藝站起身穿上羽絨服，拉起拉鏈，把圍巾重新繞好，戴好口罩，然後再度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沈墨的胳膊。
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夜風迎麵撲來，孟子藝縮了縮脖子，整個人都往沈墨那邊靠了靠。
「冷。」
「讓你穿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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