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解開殿下袖扣。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遍布焦黑電擊痕跡，血管鼓脹，像一條條黑蛇緊緊纏繞住殿下。
獸紋在刺激下若隱若現。
情況太糟糕了。
潘想起國師的叮囑，從空間膠囊中取出一管綠色針劑。
熒光綠色針劑中布滿亮色光點，在燈光下像躍動的精靈。
瓶蓋擰開，濃鬱生命氣息泄出。
李道生聞到臉色大變，看清那管針劑後，一把握住潘的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你……”
“我知道，但……”潘臉色灰白：“你看看殿下，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李道生無力鬆開手。
潘將藥劑灌進殿下口中。
幾乎是喝下綠色藥劑的瞬間，殿下灰白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黑色血管不再鼓脹變為正常，獸紋徹底消失。
頭發由黑色轉為銀色，呼吸逐漸平緩。
潘瞪大眼睛看著。
在三人擔心的注視下，殿下睜開眼睛。
不等三人鬆口氣，殿下忽然坐起身，張口吐出一口黑血。
與其說是血，不如說是某種膠狀粘稠物質，脫離殿下身體後，竟還在蠕動。
最後是李道生放了一把火才將其徹底殺死。
潘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來。
國師說過，出現這種情況，就代表殿下已經被黑氣徹底侵入，無藥可救。
“殿下。”潘聲音哽咽。
秦寒錚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撐到現在，本就是靠梵音。
早該死了。
想到梵音，一字一句紮心的話，激的他本來平穩的心緒再次激蕩，心像是泡在苦水裡，酸澀苦沉。
“太子妃呢？”
三人齊齊搖頭，表示沒見到人。
秦寒錚執意要去找她。
一坐起身，瞥見被潘扔在地上的綠色針劑，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向潘，厲聲喝問：“你給我喝了什麼？”
潘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殿下，你剛剛情況太危急了，我也是沒有辦法，才用了國師給我的……血。”
精靈血世間靈藥，可治百病。
國師是混血精靈，血液沒有一般精靈的靈驗，這麼快見效，唯有心頭血。
想到這一點，秦寒錚張口又噴出一口血。
他本就是將死之人，竟要老師用心頭血治療。
或許梵音說的沒錯，他的存在於所有人來說都是累贅。
沒了我，梵音、老師……或許都能活的輕鬆些。
這樣一想，心裡緊繃著的弦斷開。
秦寒錚眼中再無一絲光亮，藍色被灰色吞噬，竟是存了死意。
潘站的最近，將殿下反應看在眼裡，再也繃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殿下是我錯了，我不該用國師的血救您。”
李道生急的團團轉。
冷月反倒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一個，她知道眼下隻有太子妃能喚醒殿下。
她奪門而出，腳步飛快。
就在她走後不久，艾伯特突然出現，請太子殿下回到宴會上。
李道生急的破口大罵，卻又顧忌不能讓旁人窺探到殿下傷勢，束手束腳。
他百般阻攔，惹惱艾伯特。
雙方僵持住，手摸上武器。
也就是在這時，秦寒錚開口。
他聲音沙啞至極：“我和你們去。”
他搖搖欲墜站起來，臉色憔悴，眼睛黯然無光，衣衫染上血漬，如同決然赴死的黑龍。
李道生急得團團轉，潘一把抓住他：“放心，冷月一定會將太子妃帶回來。”
想到太子妃，李道生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
他最清楚殿下對太子妃的感情。
隻要太子妃在，殿下便不會舍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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