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狼狽從光圈中撲出，正是消失許久的潘和圖星。
圖形滿身都是傷，像是經曆了一場惡戰。
潘卻從頭到腳乾乾淨淨，和狼狽不堪的眾人格格不入。
看到潘，明鴉像是看了什麼救星，哭求道：“救救他，快救救他！”
潘借著沒有消失的瞬移光圈，看到了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已經非常微弱的李道生。
對上哭的眼眶通紅的明鴉，潘雙手無力垂下：“……對不起，我救不了他。”
黑霧中，隻有純血獸人可以照常使用能力。
沒了異能，他就是個廢物，如果不是圖星拚死保護他，他早就死在虎莎手下了。
此刻最好的朋友躺在麵前，他卻沒辦法救他。
這種感覺比殺了潘還難受。
他眼前一陣陣炫目的黑。
“啪！”一巴掌甩在潘臉上，這一掌極響極重。
潘被打的身形搖晃，整個人立刻清醒了。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看向抽了她一巴掌的竟是平時軟萌可愛的圖星。
圖星踮腳揪住他衣領，紅色眼瞳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沒了異能，你還是個醫生，這些人裡如果隻有一個人能救他，那就是你！”
潘目光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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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生的傷勢太重，沒了異能，即便是他也無力回天，除非有奇跡發生。
奇跡？
潘一拍腦袋：“對，對，我想起來了！”
他像是被點醒了一般，掙脫圖星的手，衝向李道生，將他抱起，從懷中取出一瓶藥劑。
藥劑濃綠，閃著瑩瑩光波。
潘咬開瓶蓋，濃鬱生機撲出，隻是輕輕嗅聞一口，提神醒腦，疲憊儘數消除。
明鴉：“這是？”
潘沒有回答，掰開李道生的嘴，把藥劑儘數灌進他口中，一滴不剩。
被捅穿的胸口飛快愈合，皮肉迅速生長，李道生臉上死氣儘數消散，呼吸平穩。
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抹掉額頭上的冷汗。
“好了，沒事了。”
一直背對眾人的冷月，聽到這句話，身形微微晃動，許久才慢慢轉過頭來。
她站在原地停頓一瞬，抬腳走向三人，越走越快，直到腳尖抵住李道生鞋底。
明鴉拉走潘。
冷月居高臨下看著他。
李道生平躺著，無知無覺，麵色紅潤。
冷月看了很久很久，就在明鴉以為終於能聽這冰塊一樣的家夥說些肉麻話時，她忽然繞開李道生走向兩人。
“……”明鴉遺憾收起通訊器。
冷月沒有錯過她的小動作，瞪了她一眼，看向潘：“那藥劑是國師留給殿下的，你給他喝了，怎麼向國師交差？”
國師給殿下的藥劑……
明鴉猛的瞪大眼睛：“那是國師的心頭血？”
潘揉了一把臉，苦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國師一共就給了他兩管藥劑，為了救殿下，他把兩管藥劑從空間膠囊裡取出來，給殿下喝了一管，剩下一管，他一直揣在懷裡，後麵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給忘了。
幸虧圖星提醒，他才想起來。
至於怎麼向國師和殿下交差，潘隻能親自去請罪了。
無論如何，他不後悔用藥劑救下李道生。
冷月拍拍潘肩膀：“請罪的時候叫上我。”
明鴉笑道：“還有我。”
三人相視一笑，陰霾儘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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