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條路對嗎？”秦凡牙齒打顫：“怎麼越走越冷啊。”
命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秦凡縮縮脖子，語氣小心：“你還在生我的氣？”
“閉嘴。”命語氣冷酷。
秦凡閉上嘴，不敢再問了。
同樣是從高處掉落，秦凡摔斷了腿，胳膊也骨折了，全身大麵積擦傷，模樣淒慘。
命掉下的時候，被怪物墊了一下，毫發無傷。
兩人互相攙扶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裂縫深處走的踉踉蹌蹌。
太安靜了，靜到能清晰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
命忽然開口，“你當時到底在想什麼？”
秦凡抓抓腦袋，“我什麼也沒想，看見你掉下去，我想去救你。”
結果，救人不成，跟著一起掉下來，還把腿摔斷了，連累著命也被他拖累，走的這麼艱難。
太黑了，命看不清秦凡的表情，隻聽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突然跟她道歉。
“對不起，我給你添亂了。”
命歎氣道：“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你有沒有想過，你就這樣跳下來，萬一出什麼事，你父母怎麼辦？”
秦凡啞然。
命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真的喜歡我？”
秦凡用力點點頭，帶著命也跟著晃了晃。
點完頭，想到命現在看不見，羞澀“嗯”了一聲。
他的呼吸很近，也很燙，命的心臟突然一跳。
“為什麼？”
問出口的瞬間，命就後悔了，但撤回無效，因為秦凡已經聽到了。
他道：“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比賽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可愛，很可憐，需要我保護，離開比賽後，我一直在想你，這就是喜歡吧？”
“可愛可憐？”命忽然停下腳步，重複這兩個詞語。
秦凡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有些不安：“我說錯了嗎？”
命沉默許久，忽然道：“我和你說過吧，我是孤兒？”
秦凡下意識又要點頭，想到命看不見，“嗯”了一聲。
命的聲音很輕，像是海妖的呢喃：“你知道我父母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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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冷，秦凡有些無措：“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黑暗裡看不到秦凡的表情，給了命很大的安全感，她知道這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但時機不容錯過。
“秦凡。”
“我在。”
命幽幽道：“我是個殺人犯，我親手殺了我父母。”
秦凡呼吸一瞬間凝滯住。
命卻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沒有就此停下，繼續道：“我捅了我父親七刀，切斷了我母親的脖子，鮮血濺了滿……”
猝不及防的擁抱打斷了她的話。
秦凡抱住她，抱的很緊，緊的想要把她融進骨血裡。
他打斷她的話，呼吸噴在她耳邊：“不要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最後一句話，讓命眼裡融化的春水再次凍成堅冰。
“他們對我很好，沒有虐待和打罵，甚至在我覺醒後，給我找了個很帥氣的貴族老公。”
秦凡知道自己不該追問，但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問到：“那你為什麼突然要殺掉他們？”
“因為一個夢。”
“夢？”
“夢裡我看到了我的後半生，成為貴族的吉祥物，終生不得自由，我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一個半米長寬的高台上，穿著華麗的服飾，幫他們占卜吉凶，整整一百五十年，老到我走不動，還要被抬上去坐在那個台子上。”
“夢醒了，我發誓絕不要過上那樣的生活，我拒絕了那個貴族，可我父母又給我介紹了另外一個，我又做了一模一樣的夢……第三個夢醒來後，我意識到，隻有殺掉我父母，我才能擺脫既定的命運。”
“所以我動手了，毫無征兆，隻是因為三個夢，我殺了他們。”
命緩慢又堅定的推開秦凡：“我不僅是個殺人犯，還是個逃犯，我不可愛也不可憐，這一輩子我隻為自己而活，情愛隻會影響我的判斷，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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