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薑黎便來到梧桐院給夏金枝請安。
夏金枝的臉色比起昨日更差。
薑黎握著她的手,“母親,你與父親……”
夏金枝溫柔的撫摸著女兒柔軟的發頂,說道:“你安心便好,你是晚輩,這些你不該插手!免的耽誤名聲。”
薑黎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幾番糾結,還是選擇說出了自己那大逆不道的想法。
“母親你不能為了我委曲求全,所以你和父親和離吧,他對您沒有半分情意,我不想您餘生活在冷落與痛苦裡。”
夏金枝神色冷淡,直接避而不談,而是裝作無事地同趙嬤嬤說道:“你去延壽院說一聲,我身體不適,同阿黎便不去請安了。”
趙嬤嬤躬身退出後,夏金枝又拿出了給薑黎準備的嫁妝單子。
薑黎見她興致勃勃的同她說著嫁妝的事,便順著她的意思沒有再提。
此時,延壽院。
二房三房的陸陸續續都前去給薑老夫人請安。
昨夜同心居如何折騰她們並不知曉,所以今日一個個全都喜氣洋洋。
畢竟薑長懿說的好聽是凱旋而歸,照例皇上是會有封賞下來的,他們也能得好處沾光。
隻是今日薑老夫人遲遲沒出來,眾人便隻能坐在前廳等候,好在春嬤嬤出來應付了,上了茶點讓大家好等候。
薑家三房,薑長岐的夫人秦玉珠,橫眉一挑打量著廳堂內,發現隻有二房和三房的人。
她側眸與身旁的妯娌低聲說道:“大爺在邊關多年身邊有女人不奇怪,但怎麼有了那麼大的兩個孩子,府裡竟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說大嫂知曉這事嗎?昨日我看她反應有些奇怪!”
二房薑長瑜的夫人沈執素眉眼溫婉,隻垂下頭,而後輕輕搖了搖頭。
秦玉珠沉思著,越發覺得奇怪。
“往日裡大嫂晨昏定省都是來的最早的,今日怎麼還沒到?大哥和阿黎也還沒來。”
其實她是昨晚一直沒打探出東院的消息,這才忍不住與沈執素說話,看看她是否知道些什麼。
昨日薑長懿領著蘇靜婉和一雙兒女出現的時候,可真是除了老夫人,全府都震驚了。
不多時,老夫人便在春嬤嬤的攙扶下出現了。
她雙眼微腫,眼下發青,眉宇間透著倦累,可見是沒休息好,在上首坐下後還不由得重重呼出一口氣。
可見心氣鬱結,整個人不是很舒暢。
眾人紛紛起身問安。
薑老夫人打量眾人,卻未見大房的人,她眉心微擰,可見不安。
“都起來吧!”
待都落座後,秦玉珠掩唇笑道:“大哥回來,母親都高興的沒睡好。
這大哥和大嫂多年未見,想必昨夜也是有道不儘的貼心話,這給母親請安都能耽擱。
也不快些帶新嫂嫂和兩個孩子過來給我們見見。”
廳堂裡很是安靜,一旁沈執素眉眼垂的更低了。
秦玉珠打量著老夫人的臉色,心中越發猜測。
薑老夫人神色如常,無波無瀾的眸子掃過秦氏,聲音沉穩。
“昨夜我在東院與他們說話耽擱的晚了些,今早便免了他們的請安。”
秦玉珠沒探出什麼,心有不甘,便又笑吟吟道:“母親和大哥大嫂真是瞞的我們好苦。
侄兒和侄女那般大了,我們愣是一點不知!”
原先大房沒有兒子,薑黎出生後。
沈執素生下老二喚薑薇,秦玉珠隨後生下老三薑柔,緊接著三房的舒姨娘又生出個庶出老四薑瑩。
接連生了四個孫女後,老夫人很是著急。
直到秦玉珠生下薑耀,薑家嫡長孫,從小那是備受寵愛,是老夫人的心肝。
即便後來沈執素生下的兒子薑澤,那也是比不上的。
在秦玉珠眼裡,自己的兒子是薑家嫡長孫,將來肯定是要繼承整個薑家的。
這讓她很得意,也是這麼多年,她覺得自己唯一在夏金枝麵前能壓她一頭的事情。
她出身高貴,娘家權勢滔天又如何?
掌家又如何?
隻生了個丫頭片子,薑長懿又遠在邊關,將來她的女兒出嫁,她還不是無兒送終一場空,指不定老了會落入什麼下場。
甚至她還幻想著,要是薑長懿一直回不來,將來夏金枝老了還得靠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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