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薑柔和秦玉珠難看的臉色上移開,薑黎又緊盯著顧淮安。
顧淮安的心莫名就抖了一下。
“顧世子,方才她們說怪我沒有提前告知你。
那我便問你,事發前你可曾過問過一句?關心過我們母女一句?不過就是聽信外麵的謠言,聽風就是雨。
你說是你母親自作主張,我身為小輩不便評價長輩的行為。
但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同我賠禮道歉,我母親不在家,所以我無權選擇原諒還是不原諒。
所以我做錯了嗎?
你氣急敗壞之下便踹翻火盆?
如此任意妄為不尊重死者,可見侯府教養堪憂。
還是你覺得,你一人上門來就已經足夠有誠意了?我就該原諒你?
可你若是重視,便不會臨近傍晚才來,是你淮陽侯府心不誠,也不夠重視此事。
你們可以隨意退婚,也可以任由你一個小輩來商討婚事,更可以把婚事當兒戲,但我母親絕對不會。”
顧淮安是一早就出門了的。
隻是今日剛好到了他同蘇書斕見麵的日子。
婚退不了,書斕心裡不高興,所以他便哄了她一會。
可沒想到,隻是來晚了些也會被薑黎挑理。
雖然答應了爺爺,上門道歉不退婚。
可他父母原本就不喜薑黎,又怎麼會來?
這薑黎果然如薑柔所說的一樣,架子拿喬的太大了。
他能來已經是很給她麵子了。
從前暫且不提,如今她算得了什麼?
父母和離,父親殘廢,家世早便配不上他了,要論鎮國公府正兒八經的表小姐,那是蘇書斕。
朝廷有規定,醜人和殘廢不能入朝為官,武官在戰場上所受的傷除外。
薑長懿這不是廢了嗎?
這薑家沒了薑長懿,便什麼都不是。
就像夏金枝沒了父親和哥哥,即便國公府還能為她撐腰,可那也隻是暫時的。
顧淮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一個大男人,如何能同女子論長短,自古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實際上就是無話可說。
薑黎,實在是太巧舌如簧,能言善辯。
薑黎沉聲道:“今日你就算不給我們姐妹,不給我祖母道歉,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你堂堂侯府位高權重,我們人微言輕高攀不起。
至於婚事,你們如何不重視,如何隨意,如何無所謂,那都是你們的事。
你們自己看不起自己,自己輕賤自己,我們自然無話可說!”
顧淮安的臉色很是難看。
“噗”
“咳咳……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繼續……”
人群裡,不知誰沒憋住笑。
薑黎眸中閃過不解,這有什麼好笑的?
顧淮安更是麵色鐵青,眼神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滿是怒火的雙眸瞬間就清澈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京城人稱混世小魔王的安王府世子蕭淩。
他麵容俊逸,微微挑眉,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插著腰,懶散又肆意,少年鮮活肆意的氣質撲麵而來。
安王早些年擁護皇帝有功,後來平定邊疆死在了戰場上,就留下了這麼一個獨子,皇帝自是寵的沒邊。
隻是,他怎麼會來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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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大小姐說話一套一套的,本世子心服口服!你說的很對。
本世子替你總結一下,就是他不要臉,他不把自己當回事,他厚顏無恥,他輕賤自己。
他自己的婚事,他不當一回事,他是真不要臉啊。
本世子為什麼笑呢,是笑有人怎麼會不要自己的臉!”
他吧啦吧啦說了一長串。
周圍寂靜無聲,隻是離他近的,都默默退遠了一些,全都離他至少五步之遙,生怕惹到這個瘟神。
顧淮安不敢拿蕭淩如何。
薑黎這邊他又說不過,感受著周遭嘲諷的眼神,他狠狠咬牙,拂袖而去。
這婚他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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