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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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緣盤踞在海底的靈穴泉眼之中，對外界正在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就在他即將吸儘這一處靈穴的最後一絲靈氣時，一道古老蒼茫的氣息驟然闖入他的靈識範圍。
那道氣息攜帶著千萬年前的滄桑與厚重，但更多的，是疲憊與憤怒交織而成的複雜情緒。
如此駁雜的氣息，瞬間便引起了李修緣的注意。
而那道氣息，也在同一時刻鎖定了李修緣。
兩道無形的氣息在靈識的虛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
李修緣立即凝神，鱗片微微張開，電弧在縫隙間無聲跳躍，做好了一切防備。
然而就在這時，那道氣息竟主動嘗試與他交流。
“你身上的氣息，好奇怪，你和江神大君是什麼關係？”
李修緣沉默片刻，隻吐出兩個字：“敵對。”
“哦？”
那道氣息先是一怔，緊接著，李修緣竟從對方的情緒中感受到了某種近乎雀躍的喜悅。
“龍君的舊部都已經死了，而現在這座古洞天竟然闖入了這麼多人，還有你這條蛟龍，也就是說，古洞天已經不受龍君掌控了。”
“報應，都是報應！”
短暫的接觸下來，李修緣已大致推斷出這道氣息的來源，極有可能就是這座古洞天中那座黑塔所鎮壓的黑蛟。
果然，對方隨後便自報家門。
它正是被關押在黑塔中的黑蛟墨淵，在這座古洞天裡被鎮壓了不知多少年。而就在方才，黑塔的封印被幾條火龍吞噬殆儘，終於得以脫困。
除此之外，李修緣還從墨淵口中得知了更多往事。
數千年前，那是一個妖族興起、天地處於大爭之世的年代，墨淵曾是江神大君麾下的悍將，上能鬥古天庭的天兵，下能與人間戰神殺得有來有回。
它雖隻是一條蛟龍，卻從未有人敢質疑它的實力。
然而在一次與李冰父子的激戰過後，墨淵身負重傷，被江神大君召去。沒有任何緣由，沒有任何解釋，江神大君直接將墨淵鎮壓於這座古洞天之中，並派舊部看守。
墨淵至今都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它在黑塔中被關了不知多少歲月，心灰意冷，早已遺忘了時光的流逝。
它隻天真的以為是自己打了敗仗，才會這樣，但它又很不甘心，自己不過是輸了一次而已，就要被鎮壓囚禁，先前立下的諸多戰功，難道就此一筆勾銷？
“你不知道原因，但我可能推得出來。”
李修緣說道。
結合時間節點，不難猜測，那一次與李冰父子及其家臣的激戰，讓江神大君開始著手布置穩妥的後手。
若打不過李冰，便與長江融為一體，靜候時機，以待來日。
畢竟，墨淵也是一條蛟龍。而江神大君想要複活，需要的正是蛟龍載體。
倘若第一座古洞天的龍族本源沒有被李修緣奪走，而是被水族帶出去，
倘若這第二座古洞天中有水族進來，將墨淵哄騙出去。
那麼江神大君便可借墨淵的肉身作為載體複活。
接著再探入剩下的古洞天，將本命物全部拿到手，重回巔峰。
聽完了這些，墨淵沉默了很久。
“這隻是我根據眼下的結果推導出來的，未必準確。”李修緣說道。
墨淵說道：“不，不勉強，龍君會這麼做。”
李修緣與墨淵不同，後者非常了解江神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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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招來如此多的水族為其拚殺，江神大君自然有其與眾不同之處，除了實力之外，它還會把很多事情都考慮得非常周到，就連有可能的戰敗也會想進去。
當時墨淵打了敗仗，受了重傷，除了它以外，整個局勢走向也十分不順利，李冰父子及其家臣聯合古天庭，從各個方麵都對江神大君率領的水族進行了痛擊。
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意識到後續極有可能會兵敗如山倒，江神大君才會將墨淵當作那枚埋藏千年的棋子。
“真是諷刺啊，我為龍君出生入死，拚殺多年，到頭來卻要犧牲我，換它重生，甚至都不願意把實情告訴我。”
一股極其落寞的氣息湧起，
李修緣什麼也沒說，他沒義務安慰對方，也不可能去安慰，畢竟現在雙方是敵是友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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