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笑他，他不在乎，繼續唱。
陳望北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一隊牽馬的走過，馬背上馱著機槍，槍管用布包著。後麵跟著擡擔架的，擔架上躺著傷員，腿上的繃帶滲出血。最後麵是一個背鍋的，鍋比人大，背著走的時候看不見人，隻看見鍋。
他站在那，腳趾甲掉了的地方包著布，布又滲出血了，滴在地上，一滴，兩滴，三滴。他用腳踩著，把血蹭掉。
老班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走了。找地方睡覺。”
陳望北跟著他往前走。腳趾甲掉了的地方踩在地上，疼，但他不吭聲。
懋功的夜來得快。天一下子黑了，街上點起火把，火把的光在牆上晃，人影也在晃。陳望北找了一個牆角，蹲下來，把草鞋脫了。布條鬆了，他用手指重新纏了纏，打了個結。
老班長坐在他旁邊，靠著牆。右臂吊著，左臂垂著。他閉著眼睛，呼吸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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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
“嗯。”
“今天見到老鄉，你哭了。”
老班長沒睜眼。“沒哭。風沙大。”
懋功沒有風沙。陳望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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