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夢裡全是泥,黑的,軟的,往下陷。他掙紮,越掙紮陷得越快。泥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沒過胸口。他張了張嘴,喊不出聲。
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霧散了,月亮出來了,照在草地上,白的。老班長閉著眼睛,呼吸慢,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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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北把手伸進空間,碰了碰那兩塊壓縮餅乾。還在。
他縮回手,閉上眼睛。
天亮的時候,老班長先醒了。他站起來,左腿瘸著,站著的時候身體往左邊歪。
“走了。”
隊伍又開始走。陳望北走在老班長後麵,選草皮厚的路線,避開草皮薄的。他不再看前麵人的腳印,隻看地麵的顏色。深綠的地方踩上去,黃綠的地方繞開。走幾步,回頭看一眼小周,小周跟著他的路線,一步不差。
前麵是沼澤,一望無際的黑泥。沒有路。草皮的顏色就是路。
陳望北盯著地麵,一步一步,選深綠的走。
。咚咕咚咕,晃上肩在箱藥,麵後他在跟周小
。停沒子步但,著瘸腿左,麵前他在走長班老
。色顏的草看,麵地看隻他。頭回沒北望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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