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俺娘看。”
陳望北看著遠處的天。星星密密的，亮亮的。
“她會高興的。”他說。
小周沒說話。他把書塞進懷裡，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老劉把煙袋鍋從嘴裡拿下來，別在腰帶上。
“睡覺吧。明天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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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走回窯洞。陳望北靠著牆坐著，把棉襖裹緊。
李滿倉躺在炕那頭，把槍放在身邊，手搭在槍上。
風吹著門闆，哐當哐當響。陳望北閉上眼睛。他夢見自己在地上劃字，劃了一個“八”，又劃了一個“路”。小周蹲在他旁邊，用手指著，一個字一個字念。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天亮的時候，老劉先醒了。他把煙袋鍋從腰帶上取下來，叼在嘴裡，沒點著。
“走了。出操。”
陳望北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山上，樹還是禿的，但地上的草冒了青芽。
陳望北站在隊伍前麵，看著這些戰士。
“過年了。”他說，“練槍。”
他把槍端起來，瞄準靶子。槍托抵著肩膀，手指搭在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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