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孫德勝蹲在旁邊，手背上的紗布滲紅了。他把紗布拆開，傷口露出來。趙大叔推著獨輪車過來，車上裝著鍋。他把車停好，蹲下來，從車上摸出鹽罐子，倒一撮鹽在碗裡，添水攪了攪。
“手。”
孫德勝把手伸過去。鹽水澆在傷口上，他咬著牙，沒叫。腮幫子繃緊了。趙大叔把紗布纏回去，打結。
“別沾水。”
“這地方哪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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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叔沒說話。把鹽罐子放回車上，蹲下來，從鍋裡舀了一碗粥遞給孫德勝。粥是涼的，稠乎乎的。孫德勝接過來，喝了一口。喉結動了一下。
王福蹲在火堆邊上，把那截斷煙抽完了。煙頭扔進火裡，火星蹦了一下，滅了。他把鐵皮盒子摸出來，打開看了看。還剩一截斷煙。看了一會兒，蓋上，揣回去。手按在胸口。
小周靠在牆上，藥箱放在膝蓋上。打開，止血粉剩一個底，磺胺粉半包，紗布兩卷。他數了一遍，合上。手按在藥箱蓋上，手指頭在磨破的邊角上來回摸。藥箱帶子勒進肩膀裡，他顛了一下。
李滿倉拆開腿上的紗布。傷口結了痂，沒滲血。他把舊紗布疊好塞進懷裡，新紗布纏上去。打結。舊紗布在懷裡鼓著，他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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