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正要走的勤務兵。
“剛才電訊處那個女的，叫什麼名字？”
勤務兵想了想，撓撓頭。
“好像叫蘇婉清。入職八個月，履歷挺乾淨的，平時話少，跟誰都不怎麼來往。”
陸遠嗯了一聲，揮手讓勤務兵出去。
蘇婉清。
他在腦子裡給這個名字貼了張標籤。
暫時不動。先放著。
約談結束了。
陸遠把今天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76號的權力格局，比外麵想的複雜。
丁墨村是名義上的老大，實權都在李仕群手裡。兩人不是上下級，是博弈。丁墨村用主任頭銜壓李仕群，李仕群用手裡的槍杆子架丁墨村。誰也吃不了誰，維持著隨時會崩的平衡。
各處長分成幾派。
行動處的馬彪跟審訊處是李仕群的嫡係，一條繩上的螞蚱。總務處的老吳是丁墨村的親信，管錢管後勤，丁墨村最後的籌碼。
情報處以前是李明的地盤，現在李明死了，這塊肉誰也吃不穩，幾方都在暗中伸手。
電訊處相對獨立。
技術部門，誰也吃不下。錢處長是個滑頭，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不靠近，在夾縫裡活的像條泥鰍。
在這些派係之間，還夾著日方，軍統，中統，甚至青幫的暗線。
76號就像一鍋煮沸的爛粥。
每一勺都能撈出不同的東西。
有的是肉，有的是骨頭，還有的是毒藥。
陸遠起身，走到窗前。
他伸手拉開窗簾。
夕陽正在沉下去。
光線是渾濁的橘紅色，照在院子裡那幾棵法國梧桐上。光禿禿的枝丫在暮色裡不動，像一堆乾枯的骨頭，插在灰濛濛的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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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憲兵住的房子窗口，輕機槍的槍管泛著冷光。
院子裡幾個76號的特務縮著脖子走過，腳步很快，離憲兵的房子繞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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