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身後的軟墊。
摸出那方純金煙盒。
抽出一根柔和七星。
周曼麗極快的拿起桌上的火柴。
劃燃。
雙手護著火苗湊過去。
紅色的指甲離他的臉隻有幾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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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咬著煙。
就著火苗點燃。
辛辣的煙霧噴出。
打在周曼麗的臉上。
她沒躲。
眼睛被煙熏的眯了起來。
陸遠開始有目的的閑聊。
語氣透著極度的嫌棄。
“七十六號食堂的飯菜是給人吃的嗎？！”
他用日語抱怨。
“連最劣質的豬食都不如。”
周曼麗順著話頭接茬。
賠著笑臉附和。
給她倒滿一杯清酒。
陸遠話鋒一轉。
“鬆井大佐最近脾氣很差。”
他彈了彈煙灰。
煙灰落在白瓷碟子裡。
“他對七十六號這群飯桶極度不滿。”
陸遠看著燃燒的炭盆。
“特高課正在籌備對你們七十六號的人員來一輪大考核。”
“沒用的廢物全得滾蛋。”
周曼麗眼角邊緣的肌肉飛快的跳動了一下。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的收緊。
指節泛白。
這消息太重。
特高課要洗牌七十六號。
這是動人飯碗的殺招。
她立刻換上一副替人擔憂的神態。
身子又往陸遠那邊湊了湊。
膝蓋幾乎碰上了陸遠的軍褲。
“少佐。”
她壓低聲音。
聲線裡透著刻意的神秘。
“李副主任最近動作頻頻。”
“他在秘密招兵買馬。”
周曼麗的聲音很輕。
混著清酒的熱氣吹過來。
“從蘇州跟杭州調了一大批新人進來。”
“全塞進行動處了。”
“盡然連花名冊都沒上報。”
她觀察著陸遠的臉色。
“這些人麵生的很。”
“口音全是外地的。”
“而且個個手裡都有人命案底。”
陸遠吸煙的動作沒停。
腦子裡的齒輪飛速轉動。
李仕群在擴充私兵。
不要本地的流氓。
專挑外地的亡命徒。
這個情報。
跟他從總務處那些暗帳裡分析出來的資金流向。
嚴絲合縫的對上了。
養兵需要錢。
李明死了。
李仕群必須加快速度把行動處徹底變成鐵桶。
陸遠把這條信息死死釘在腦子裡。
臉上卻什麼都沒露。
炭盆裡的炭火燒的劈啪響。
一壺清酒下了大半。
周曼麗自己喝了三杯。
她的臉頰泛起酡紅。
不是胭脂。
是酒氣逼出來的紅暈。
她的眼神越來越熱。
看著陸遠的目光裡帶著粘稠的鉤子。
她拿起酒壺再倒酒。
手腕極不經意的垂落。
手背擦過陸遠放在桌上的右手。
指尖冰涼。
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
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她碰了三次。
每一次都停留不到半秒。
帶著極強的暗示。
陸遠沒有躲開。
也沒有回應。
他的右手就放在木桌上。
像一塊死魚。
冷硬。
沒有溫度。
任由她怎麼撩撥。
那隻手連肌肉都沒收縮一下。
沒有一點活人的熱乎氣。
周曼麗的媚眼全拋給了瞎子。
她識趣的收回手。
端起酒杯掩飾臉上的不自然。
陸遠把煙蒂摁進煙灰缸。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夜裡九點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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