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的老特工看門。
沒有任何機密。
陸遠把這個廢點拋出來。
就是為了給鬆井交差。
但要讓這齣戲唱得逼真。
必須得有軍統的人在現場做出焚毀機密的假象。
這需要一個內應。
一個能潛進去布置假現場的人。
他在七十六號隻有一把能用的刀。
上午十一點。
七十六號大院。
陸遠的轎車碾著碎石子開進來。
他走下車。
軍靴踩得極重。
徑直走向二樓聯絡辦公室。
走廊裡迎麵走來一個女人。
灰色中山裝。
馬尾辮。
腰桿綳得筆直。
沈曼青。
兩人在走廊中間擦肩而過。
陸遠的步子沒停。
眼神也沒有半分偏移。
就在錯身的那一秒。
陸遠戴著白手套的左手極快的動了一下。
食指在中指指節上敲擊了兩下。
一輕一重。
沈曼青目不斜視。
腳步頻率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眼角的餘光清清楚楚的接到了這個暗號。
今晚深夜。
有絕密任務。
傍晚六點。
天黑得很快。
雪珠子夾著冷雨打在七十六號的鐵門上。
陸遠換了一身剪裁極好的便裝呢子大衣。
坐進轎車後座。
“去日租界。”
“鬆島居酒屋。”
一個小時後。
車停在虹口最繁華的街口。
紅燈籠的光暈照著滿地泥水。
陸遠推門下車。
大步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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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裡暖氣撲麵。
混著劣質脂粉和清酒的甜膩味。
他要了最裡麵的包間。
點了兩個濃妝艷抹的藝伎。
烈酒一壺接一壺的上。
陸遠半躺在榻榻米上。
任由藝伎把散發著麝香氣味的身體貼上來。
他閉著眼。
裝著喝醉的模樣。
門外的紙門縫隙裡。
渡邊涼子派來的暗哨正死死盯著包間裡的放浪形骸。
夜裡十點半。
陸遠推開藝伎。
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軍裝外套上沾滿了女人的香粉味。
還有濃烈的酒氣。
他甩出一疊法幣。
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暗哨看著他上了轎車。
在本子上快速記下時間。
十一點一刻。
特高課高級單身公寓。
這棟小洋樓隱藏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條梧桐樹後。
周圍安靜的能聽見落雪的聲音。
陸遠踩著木樓梯上到三樓。
走到自己門前。
走廊的燈泡壞了。
漆黑一片。
他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鑰匙。
指尖碰到黃銅門把手的瞬間。
他的後背肌肉猛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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