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到處滾。
屋子中間一個銅火盆，裡麵的火還沒全滅，冒著青煙。
空氣裡一股紙燒焦的嗆人味。
陸遠走到桌前，桌麵有幾道劃痕，是重物拖拽留下的。
桌角放著個白瓷茶杯。
他伸手摸了下杯壁。
溫的。
“八嘎！！”
陸遠用日語吼了一聲，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椅子撞在牆上，散架了。
“人剛跑！！”
他轉頭沖著跟上來的軍曹咆哮。
“電台拆走了！！”
軍曹嚇得一哆嗦，趕緊鞠躬。
“少佐息怒！！是這幫支那老鼠太狡猾了。”
陸遠走到火盆前蹲下，戴著白手套的手指，直接從滾燙的餘燼裡捏出兩張沒燒完的紙片。
紙片邊緣都焦黑了，中間還剩幾組密碼數字。
“密電碼殘頁。”
陸遠冷哼，把殘片小心夾進記事本。
這就是他要的東西。
人沒抓到，但溫熱的茶水加上這兩張殘片，足夠證明這裡剛緊急撤離過。
邏輯嚴絲合縫，誰也查不出破綻。
“報告少佐！！”
一個憲兵從樓下跑上來，拿著個牛皮紙袋。
“一樓暗格發現一批沒來得及燒的舊檔案。”
陸遠接過來掃了一眼。
全是軍統外圍的報銷賬目跟接頭暗號。
沒什麼大用，但拿回去交差足夠了。
“把這兒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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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把牛皮紙袋塞進大衣裡。
“所有帶字的紙都帶回去。”
“收隊！！”
……
上午十一點，特高課本部。
鬆井辦公室。
陸遠把那個沾灰的牛皮紙袋，連同兩張燒焦的密碼殘片，重重拍在鬆井的紅木辦公桌上。
他臉色很差，左臂包紮的紗布甚至因為動作滲出了一點紅。
“大佐。”
陸遠的聲音壓著火。
“我們晚了一步。”
鬆井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那兩張殘片，拿著放大鏡死死盯著。
看了一分鐘。
鬆井臉上的肌肉抽動著。
“確實是軍統的加密格式。”
他把放大鏡拍在桌上。
“為什麼會跑掉?!”
他盯著陸遠，眼裡全是質問。
陸遠迎著他的目光，沒躲。
“外圍出了問題。”
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簡報，扔在桌上。
“今天淩晨四點，我們布置在北區的一個暗哨被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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