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滲人的涼意。
“吃毒藥的人。怎麼會把頸骨折斷。”
汗珠子順著鏡框直往下淌。
“興許是......受刑時扯到了暗疾......”
“抑或是......”
“閉嘴。”
鬆井斬斷話頭。
視線移回走廊外的地磚上。
門外的四個死人。
安詳。毒霧。加上屋內的玻璃碴。
手法如出一轍。
入夜後摸進門。
放倒外邊的人。進了密室。
擰斷了目標人物的脖頸。
再把藥粉灑進嘴裡做局。
毫無打鬥痕跡。
鬆井的心底漏了一大個口子。
全特高課沒幾個人清楚排布。
誰會急著堵死這張嘴。
釘子就在跟前。
就在走廊外麵那群喘氣的人中間。
猛地轉過身。
視線來來回回割著每一張緊繃的麵孔。
看誰都透著可疑。
“大佐。”
副官探過頭來壓著嗓子。
“喊藤原少佐下來麼？”
太陽穴的神經猛跳了一下。
“昨夜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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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翻動皮夾記錄冊。
“少佐一點折返本部大樓。”
“三點整撥出內線號。讓機要處的渡邊涼子去他那送公文。”
音量越念越微弱。
“哨崗的夜巡目擊......兩人一直在屋裡待著......”
“打住。”
鬆井一揮手。
三點進的屋子。機要處的門窗合的很嚴。有人作保。
中間漏了兩個鐘頭。
兩個鐘頭。足以讓一個行家從外麵的排煙管滑進地底做完這一整套活。
“死者到底是什麼時辰沒的氣。”
軍醫連連擦汗。
“通過表皮冷熱跟僵硬程度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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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半到三點之間。”
兩點半。
鬆井指尖冰涼。
“嚴密封鎖。”
話音出奇的平穩。
“哪怕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全課上下排查昨晚深夜的出入記錄。”
副官轉身跑沒影。
鬆井立在床側。端詳著那道優美的脖頸曲線。
慢慢蹲下身子。撿起扔開的武士刀。
拇指抹凈了刀口的灰邊。
“到了底下別嫌冷。”
低著聲。盡頭全是淬了毒的狠勁。
刀入鞘。
邁過門邊那些散發著清香的軀殼跨進電梯。
八點整。
特高課本部大樓二層機要室。
陸遠坐在真皮軟椅裡。手裡握著一杯新沏好的滇紅。
軍裝口子扣得一絲不漏。
布料上透著一股很舒服的棉線暖味。
身上那層淺淺的微醺感還未完全褪去。
百葉窗外鬧成一團。軍官們擠在過道低聲交談。
陸遠呷了一口紅茶。
茶水帶著極好的澀香滑下喉管。舒服到了極點。
辦公室房門被頂開。副官臉色慘白。
“少佐。”
“鬆井長官有急召。”
杯底擱回紅木小幾。發出悅耳的磕碰聲。
拿過大衣搭在肩頭。
走到門邊略微一頓。偏頭瞥了副官一眼。
“天塌了麼。”
透著股少爺脾氣被擾清夢的不快。
“底下的重犯咽氣了。”
眉梢向上一勾。
“哪一個？”
“昨個半夜捉進來的大員。”
陸遠扯出一個很淡的散漫笑意。眼底浮出看戲的味。
“死了？”
“這麼個大活寶就沒氣了？”
副官半張著嘴不敢回話。
陸遠冷哼。提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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