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黑影還站在我麵前。
但現在不是管它的時候,我得先把直播弄回來。我打開客服頁麵,撥通了電話。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是剛才被封直播間的主播,我那個直播不是封建迷信,是傳統文化!”
“先生,您的直播內容涉及鬼魂、驅邪等封建迷信內容,違反了平台規定。”
“那不是封建迷信!那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客服沉默了兩秒。“先生,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包括抓鬼。”
“怎麼不包括?道士文化是非遺!我這是現場展示!”
“先生,您展示的內容涉及超自然現象,平台不允許。”
“那是真實存在的!不是編的!”
“先生,請您理性對待網路直播。”
我被客服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氣得說不出話。這時,黑影又往前走了一步。
“咚。”
“你等一下,”我對黑影說,“我打完電話再說。”
黑影停住了。
也許它是被我搞懵了——沒見過哪個道士在抓鬼的時候先打電話申訴的。
“先生,”客服還在說,“如果您繼續申訴,我們將永久封禁您的賬號。”
“你們封吧!我不稀罕!”
我掛了電話,轉身麵對黑影。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
黑影歪了歪頭——那張沒有臉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困惑。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不怕你?”我舉起桃木劍,“因為我是二逼道士。二逼道士什麼都不怕。”
黑影後退了一步。
不是被我嚇的,是因為我的胸口在發光。鍾馗印記,它又亮了。
金色的光透過道袍,照在黑影的身上。黑影的身體開始顫抖,邊緣開始模糊,像是被光照到的雪。
“啊——”
它發出了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的——它沒有嘴——是從它的身體裡發出的,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哀鳴。
“你……身上……”它的聲音斷斷續續,“有……他的……味道……”
“鍾馗?”
“不……不是鍾馗……是……另一個人……”
“誰?”
黑影沒有回答。它的身體在金光中慢慢融化,像一塊冰放在火上。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然後是軀幹,最後是那張沒有臉的臉。
融化到最後,地上隻剩下一小攤黑色的水漬。
和一個東西。
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像紐扣一樣的東西。
我蹲下來,撿起那個東西。
不是紐扣,是一個徽章。上麵刻著一個符號——一隻眼睛,金色的眼睛。
我的手指一顫。
又是金色眼睛。
和筆仙說的那個“金色眼睛的人”、和小紅描述的那個“在她出生時來看過她的人”——是同一個符號。
“哥哥,”小紅從我影子裡飄出來,盯著那枚徽章,“我見過這個。”
“在哪裡?”
“在夢裡。那個金色眼睛的人,胸口別著這個。”
我握緊那枚徽章,金屬的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手機震了一下。
白無常的消息:“直播間被封了?”
“你怎麼知道?”
“我在看。那個沒臉的女人,你處理了?”
“處理了。它留下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徽章。上麵刻著一隻金色的眼睛。”
白無常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發來一條消息:“陳二狗,你聽我說。這件事你別查了。”
“為什麼?”
“因為金色眼睛的組織,比鬼王還危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地府已經有三個無常,死在他們手裡了。”
我的後背一陣惡寒。
“死了?無常也會死?”
“無常也是鬼。鬼也會魂飛魄散。”白無常的每條消息都打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那個組織叫‘天眼’。他們專門獵殺有特殊魂魄的人——比如小紅,比如你。他們想要的是鍾馗印記。”
“他們要印記幹什麼?”
“打開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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