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失蹤？”
“對。警察查不到，新聞也沒報，但我消息靈通。”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有個朋友在派出所當輔警，他說最近一個月，報了案的失蹤就有六個。沒報案的，估計更多。”
“都是什麼人？”
“什麼人都有。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小的。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是半夜失蹤的。在家睡覺，第二天人就沒了，門窗完好，沒有撬鎖痕跡。”
我的後背涼了一下。
“警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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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查不到。監控什麼都沒拍到。人就那麼憑空消失了。”李半仙灌了一口酒，“我懷疑，不是人乾的。”
“你是說……鬼？”
“或者是別的什麼。”他看著我，“你是道士，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沒有說話。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那枚金色眼睛的徽章。還有白無常說的那個“天眼”組織。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李半仙盯著我。
“不知道。”我把酒瓶放下，“但你幫我留意著，有什麼消息告訴我。”
“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那我不打擾了。明天我開業，你過來捧個場？”
“捧什麼場？”
“我算命，你當托。咱倆五五分。”
“滾。”
他哈哈笑著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陳道長，那口井，你離遠點。”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那口井？”
“我看到的。下午在你院子裡，那口井的井蓋在動。”他的表情變得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敲。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你聽到聲音了？”
“沒聽到，但我看到了。井蓋在震動。”他頓了頓，“你那師父，到底在井裡封了什麼東西？”
我沉默了很久。
“鬼王。”我說。
李半仙的臉白了一下。“鬼……王？”
“一縷殘魂。”
“那也不得了啊！”他的聲音拔高了，“鬼王！那可是S級！你師父把S級封在你家院子裡，然後跑了？”
“對。”
“你還不跑？”
“我跑了道觀怎麼辦？”
“道觀值幾個錢？”
“不是錢的問題。”
李半仙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然後嘆了口氣。“行吧，你是個有種的。以後有什麼事，叫我一聲。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跑得快，可以幫你叫救護車。”
“……謝謝。”
他走了。
我坐在台階上，看著那口古井。
月光下，井蓋安安靜靜的，沒有震動，沒有聲音。但我知道，下麵的東西在聽。它在聽我說話，聽李半仙說話，聽風吹過院子的聲音。
它在等。
等一個機會。
“哥哥，”小紅飄到我身邊，“那個半仙叔叔說的失蹤的人，會不會和金色眼睛有關？”
“不知道。”
“那我們要不要查？”
我想了想。“要查。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我們有錢了。”
小紅歪著頭：“抓鬼不是應該為了正義嗎？為什麼要有錢才查？”
“因為沒錢就買不了辣條，買不了辣條就供不了餓死鬼，供不了餓死鬼它們就會鬧，鬧了我就沒法安心查案。”我看著她，“這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聽不懂。”
“就是沒錢啥也幹不了。”
“哦。”小紅想了想，“那哥哥你什麼時候有錢？”
“……別問了。”
我站起來，走回屋裡，關上門。
手機震了一下。
白無常的消息：“隔壁那個算命的，你認識？”
“剛認識。怎麼了？”
“查查他的底細。陰司沒有他的死亡記錄，但他身上有陰氣。”
“有陰氣就是鬼？”
“不一定。也可能是經常和鬼打交道的人。但你小心點，不是所有‘半仙’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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