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探出頭，看了看桌上的紙筆。
“哥哥，你在幹嘛？”
“給閻王爺寫報告。”
“你不是道士嗎？怎麼變成文員了？”
“兼職。”
“賺得多嗎？”
“一功德。”
“一功德能幹嘛？”
“能買一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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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想了想。“那你還不如回去抓鬼。抓一個鬼五十功德。”
“我知道。但我想查點東西。”
“查什麼？”
“我師父的線索。他在酆都待過，一定留下過痕跡。我要找出來。”
小紅沒再問，縮回影子裡。
我繼續改簡報。把餅狀圖換成方形圖，把柱狀圖加粗，把logo去掉，在業績最差的區域加上小骷髏頭。最後在頁腳加了一行小字：“數據來源：地府各司。製表人：陳二狗。”
改完以後，我拿給閻王爺。
他看了很久。
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以後每周做一份。”
“每周？”
“對。這是你的新工作。”
“我是臨時工。”
“轉正了。”
“……工資呢？”
“一周一功德。”
“一周一功德？！我抓一個鬼就五十！”
“抓鬼是抓鬼，文員是文員。不同崗位，不同薪資。”
我深吸一口氣。“那我能不能隻做一周？”
“做滿一個月。一個月後看錶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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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了。
拿著簡報走出閻王殿的時候，白無常在門口等我。他靠在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煙。
“通過了？”
“嗯。”
“以後你就是地府公務員了。”
“臨時工。”
“轉正了。”
“一周一功德。”
白無常笑了。“比我們當初強。我剛當無常的時候，一個月才三功德。”
“那是你們那輩子的物價。現在功德貶值了。”
白無常沒接話。他掐滅煙頭，轉身往走廊裡走。
“你去哪？”
“帶你熟悉一下環境。你以後要常來了。”
他帶我參觀了閻王殿的各個部門。輪迴司、生死簿司、賞善司、罰惡司。每個司都有獨立的院子，院子裡擠滿了辦事的鬼魂。輪迴司門口排著長隊，比奈何橋的隊還長。
“輪迴司是核心部門。”白無常說，“投胎名額都是從這裡批的。”
“誰批？”
“判官。就是你在河邊見過的那個老頭。他復職以後，主管輪迴司。”
“他還欠我師父三碗孟婆湯的錢。”
“你師父欠的人情，你來還。”
“我沒錢。”
“那就欠著。”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白無常在一扇門前停下了。
“這是什麼司？”我問。
“不是司。”白無常推開那扇門，“是閻王爺的會議室。”
門裡麵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長桌，桌子兩邊擺著椅子。牆上掛著很多相框，相框裡是照片——黑白照片，像遺像。
我走近看。
第一張照片，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道袍，留著長須，眼神很銳利。下麵寫著一行字：“張道陵，飛升時間：東漢順帝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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