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準備前往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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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檀開車送我回道觀。車窗外的路燈一閃一閃的，像快沒電的燈籠。她開得很慢，不是車子慢，是她開得慢。方向盤在她手裡轉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陳二狗，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十五。藏經閣的事辦完。念了鬼王的名字，封了它的分身，然後走。”
“怎麼走？”
“從天師的房間。那麵鏡子。天門。”
“天師印在我手裡。開門需要天師印和你的印記。”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玉印，放在儀表盤上。白色的，在儀表盤的綠光裡泛著淡淡的熒光。“你拿著。”
我愣了一下。“給我？”
“你開門要用。我留著沒用。”
“你不是要當天師嗎？天師印是天師的信物。”
“信物可以換。命不能換。”她把玉印推到我麵前。“你去了天庭，找到我父親，把這枚印給他。告訴他，天師府還在。告訴他，我在等他。”
我接過玉印。沉甸甸的，溫的。像被人的手捂了很久。
“蘇檀，你不跟我去？”
“不去。天師府剛換了天師，我不能走。一走就亂了。”
“那你一個人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她停下車。道觀到了。門口的石獅子還蹲在那裡，臉還是風化得看不清五官。院子裡的燈亮著，是李半仙點的。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落在地上，像一攤水。
我下了車。蘇檀沒有熄火。
“陳二狗。”
“嗯。”
“你去了天庭，見到我父親，跟他說一聲——我不怪他了。”
“怪他什麼？”
“怪他丟下我。”
她關上車門，掉頭，開走了。尾燈在巷口閃了一下，滅了。我站在道觀門口，手裡攥著天師印。玉印在月光下泛著白，像一塊凝固的霜。
“哥哥，你進去了。”小紅從影子裡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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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推開門。李半仙坐在供桌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看到我，他站起來。
“回來了？”
“回來了。”
“天師的事，我聽說了。”
“嗯。”
“蘇檀成了新天師？”
“嗯。”
“那你呢？”
“去天庭。”
李半仙把煙點著了，吸了一口。“什麼時候？”
“十五。”
“還有三天。”
“夠了。”
他走到院子裡，蹲在井邊，看著井蓋上的磚頭。“陳道長，你去了天庭，還能回來嗎？”
“能。”
“你 guarantee？”
“我 guarantee。”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行。那我在道觀等你。辣條我給你備著。餓死鬼們我替你喂。小紅我幫你看著。”
“小紅跟我去。”
李半仙的手頓了一下。“她還沒恢複。你帶她去，不是添亂嗎？”
“她不是添亂。她能幫我。”
“怎麼幫？”
“她的願力能壓製印記。印記燙的時候，她能讓我不燙。”
李半仙沉默了一會兒。煙燒到了手指，他扔在地上，踩滅了。“那你照顧好她。別讓她再衝鬼王了。”
“嗯。”
我走進屋裡，把天師印放在桌上。又從口袋裡掏出通幽錢、客卿令牌、隱形眼鏡、殘頁、困靈鏡、天師的血。一樣一樣擺在桌上。白瓷的桌麵，在燭光下泛著黃。
手機震了。白無常的消息：“聽說你要去天庭？”
“你消息真快。”
“地府沒有秘密。你什麼時候走？”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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