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師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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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的臉還在變。師父、小紅、蘇檀、我，一張一張地換，像幻燈片。它不說話，就這麼換著，嘴角始終掛著那個弧度。我看著那張屬於我的臉，突然不害怕了。不是因為它不可怕，是因為它模仿得太像了，反而不像。真正的我不會那樣笑。師父也不會。小紅也不會。蘇檀更不會。
“你學得不像。”我說。
心魔的臉停在師父那張上。“哪裡不像？”
“我師父笑的時候，左邊嘴角比右邊高。你是平的。”
它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自己的左邊嘴角，往上提了提。“這樣？”
“……你高興就好。”
它鬆開手，嘴角彈回去。那張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是好奇。“你不怕我？”
“怕。但怕沒用。”
“你和你師父一樣。”它轉過身，往大殿深處走。黑袍拖在地上，沒有聲音。“跟上來。”
我看著它的背影。黑色的袍子，瘦長的身體，空白的後腦勺。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殿深處有一張桌子。石頭的，灰白色，上麵刻滿了符文。桌子上放著一個東西——一個盒子。木頭的，黑色，上麵貼滿了封條。封條是金色的，字是紅色的。字在動，像蟲子。
“這是天道規則的副本。”心魔站在桌子旁邊，沒有碰那個盒子。“當年天帝寫天道規則的時候，寫了兩個版本。一個在天上運行，一個封在這個盒子裡。運行的那個出了bug，就是我。盒子裡的是原版，沒有bug。”
“那打開盒子，把原版放出來，bug就沒了？”
“對。但打開盒子，需要鐘馗印記。印記是鑰匙。”它轉過頭，用師父的臉看著我。“你是鑰匙。”
“然後呢？我打開盒子，放出原版天道，心魔就消失了？”
“我會消失。但你的印記也會消失。你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那不是挺好？”
“好。但你師父會變成什麼？他被我吃了一半。他的一半魂魄在我這裡。我消失了，那一半也消失了。你師父會變成一個沒有記憶、沒有情感、沒有魂魄的空殼。活著，但不是活著。”
我的手攥緊了。“沒有別的辦法？”
“有。你犧牲。把你的魂魄和印記一起獻祭，補齊天道的漏洞。bug修複了，我不需要消失，你師父的魂魄也不用還。他完整了。你沒了。”
我沉默了。大殿裡很安靜，隻有符文在盒子上爬的聲音。窸窸窣窣，像蟲子。
“我師父知道嗎？”
“知道。他當年站在這裡，也問了同樣的問題。‘沒有別的辦法？’我說沒有。他想了三天三夜，然後走了。沒有犧牲，也沒有打開盒子。他跑了。跑了三年，跑到了人間，撿到了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色的盒子。封條上的字在爬，一圈一圈的，像在畫圈。
“後來呢？”
“後來，他把你養大。把印記傳給你。讓你來替他做選擇。”心魔的臉變了，變回空白的。沒有五官，隻有輪廓。“他欠你的，不是學費。是這個。”
我摸著胸口的印記。它在燙，但不是被召喚的那種燙，是溫暖的，像師父的手。師父的手是暖的。天師的手是冷的。
“我師父在哪？我要見他。”
“在斬仙台。他一直在等你。”
我轉身，往殿外走。
“陳二狗。”心魔叫住我。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師父剛才說的那些話，‘你不該來’，‘你先救你自己’。他不是怕你救不了他。他是怕你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犧牲自己，還是犧牲他。”
我走出了大殿。門在身後關上了。廣場上，灰蒙蒙的天壓得很低。遠處的斬仙台像一個墳包。師父跪在高台下麵，鐵鏈還吊著，手腕還黑著。
我走過去。那些被控製的神仙又出現了，圍成一圈，黑色的眼睛盯著我。我沒有看他們。我走到斬仙台邊，蹲下來，看著師父。他抬起頭。亂頭發，滿臉胡茬，眼睛陷進去了。嘴角有血痂。
“二狗。”
“師父。”
“心魔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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