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他是個廢物,一個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
可就是這個廢物,一夜之間翻了盤,殺死了她所有的心腹,奪走了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夏辰……”
她咬著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滿是不甘。
可再不甘,又能怎樣?
她打不過。
她的人,也打不過。
“母後,你怎麼了?”
夏景察覺到她的異樣,小聲問道。
陳婉容睜開眼,擠出一個笑容。
“母後沒事。景兒乖,睡一會兒吧,等醒了就到了。”
夏景點點頭,依偎在她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馬車繼續前行。
北門越來越遠,陳楚風甚至已經快要看不見村落了。
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噅噅~”
前方跑的馬兒突然嘶鳴一聲,猛的停了下來。
“籲~”
陳楚風勒住韁繩,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驟縮。
前方的路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
為首一人,身穿玄色錦袍,麵容白凈,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軍,將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喲,這大早上的,誰家的馬車啊?”
魏忠賢笑眯眯地看著馬車上的陳楚風,這尖細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陳楚風渾身緊繃。
眼前這人,哪怕就是化為骨灰他陳楚風也不會忘記。
昨夜一把捏爆他傀儡的,就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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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天人境後期的恐怖氣息,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老東西,這馬車裡坐的什麼人啊?”
魏忠賢慢悠悠地走近,目光在陳楚風身上掃過。
“咱家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
陳楚風一時半會還沒敲定主意,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韁繩,心裡飛速盤算著該怎麼辦。
車廂裡,陳婉容聽到外麵的動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緊緊摟住夏景,渾身都在發抖。
“母後……”
夏景被嚇醒了,小聲叫道。
“別出聲。”
陳婉容捂住他的嘴。
魏忠賢走到馬車前,伸手掀開車簾,往裡看了一眼。
“哎呀,這不是皇後娘娘,不對,應該叫你太後!”
他笑得更加燦爛了,“這大半夜的,太後不在宮裡待著,這是要去哪兒啊?”
陳婉容的臉色鐵青,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魏忠賢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說道。
“陛下說了,太後若是想出去散散心,那也得跟陛下說一聲啊。”
“這麼偷偷摸摸的,多不好。”
“所以!”
魏忠賢微笑的臉霎時冷了下來。
“來人,請太後回宮。”
“慢著!”
陳楚風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體內轟然爆發!
天人境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禁軍紛紛後退了幾步。
陳楚風對車廂裡喊道。
“婉容,帶景兒走!快!”
“爺爺!”
“走!”
陳楚風厲聲道,“老臣說過,隻要老臣活著一天,就會護你一天!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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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馬背,馬車轟然衝出,朝著城門方向狂奔而去!
陳婉容緊緊抱著夏景,淚水奪眶而出。
她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陳楚風白髮飄揚,瘦削的身軀擋在路中央,如同山嶽一般不可撼動。
“爺爺……”
陳楚風看著馬車遠去,心中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魏忠賢。
“你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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