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另一個角度
審訊完李小曼的第二天，周策沒再把孫雨萌帶進冰冷的審訊室，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給她倒了杯溫熱的白開水，語氣平緩得像尋常聊天。孫雨萌的狀態比上次好了些，眼底的紅腫消褪了大半，可雙手還是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藏不住心底的慌亂。
周策沒急著開口，先將那份列印出來的網購記錄推到她麵前，指尖輕點紙麵：“這個，你見過嗎？”
孫雨萌垂眸掃了一眼，腦袋搖得飛快：“沒見過，這是什麼東西？”
“李小曼八個月前買的藥材種子，裡麵有斷腸草。”周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就是毒死周雨晴的那一種。”
孫雨萌身子猛地一僵，倏地擡起頭，眼裡滿是驚愕：“斷腸草？就是害了周雨晴的那個毒草？”見周策點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又慌忙低下頭，指尖攥得更緊了。
周策靜靜看著她，沉默幾秒後才繼續發問：“你跟李小曼合租一年多，有沒有見過她在住處種過什麼東西？”
孫雨萌仔細回想了片刻，依舊搖頭：“沒見過，她的房間我很少進去，我倆平時也沒什麼交流，頂多一起在廚房做飯，也是各做各的，互不打擾。”
“她有沒有跟你提過，自己會種藥材？”
“從來沒有。”孫雨萌的聲音有些發緊，“她隻說過老家在山裡，別的私事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周策順勢換了個話題：“周雨晴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自己房間裡，有沒有聽到客廳有什麼異常動靜？”
孫雨萌皺著眉思索良久，還是搖了頭：“我當時跟我對象在屋裡看電視，聲音開得挺大，外麵的聲音一點都聽不見。他十一點多走的，我之後沒多久就睡了。”
“張磊具體幾點走的？”周策拿起筆，準備記錄關鍵信息。
“大概十一點二十左右。”孫雨萌回憶著，“他走的時候我還問他要不要喝杯水再走，他說不用。”周策默默記下這個時間點，又隨口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沒得到任何新線索，便讓孫雨萌離開了。
孫雨萌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突然頓住腳步，回過頭看向周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周隊長，李小曼……真的是兇手嗎？”
周策擡眸看她，眼神深邃，沒有給出任何回答。孫雨萌等了幾秒，見他沒說話，隻得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林硯驅車前往趙婷婷上班的公司。那是一家規模極小的公司，總共就幾個人，租了一間狹小的辦公室。林硯趕到時，趙婷婷正坐在前台位置，眼神空洞地發獃，看到林硯走進來，她猛地回過神，慌忙站起身，語氣裡帶著怯意：“林法醫……”
林硯微微點頭，示意她到外麵說話。兩人走到安靜的樓梯間，趙婷婷始終低著頭，雙手局促地攥著衣角，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林硯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趙婷婷，你跟李小曼關係怎麼樣？熟嗎？”
趙婷婷頭垂得更低，搖了搖：“不熟，就是合租室友，平時幾乎不說話。”
“她有沒有跟你提過，自己會種藥材？”
趙婷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好像……提過一次，說她老家山上長了很多草藥，小時候跟著家裡大人去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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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有沒有說過，想在陽台種點草藥之類的？”
趙婷婷又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沒說過，陽台基本上都被孫雨萌用來晾衣服了，沒多餘的地方種東西。”
林硯話鋒一轉：“出事那天晚上，你在房間裡，有沒有聽到外麵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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