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劉強
劉強被帶到刑警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辦公樓外的路燈次第亮起，映得走廊裡忽明忽暗。他三十四歲的年紀，身材發福，肚子微微隆起，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短袖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脖子上掛著粗金鏈，手指上戴著一枚金光閃閃的戒指，渾身透著一股市井混混的痞氣。
被帶進審訊室時，他臉上還掛著弔兒郎當的笑，往椅子上一坐，直接翹起二郎腿，腳尖不停抖動，看著對麵的周策，語氣隨意：“這位就是周隊長吧？找我啥事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可沒犯什麼事。”
周策沒理會他的油腔滑調，將張磊的照片直接推到他麵前，聲音冷硬：“認識這個人嗎？”
劉強低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點頭：“認識啊，小磊嘛，之前一起玩過，算是朋友。”
“什麼朋友？”
“就普通朋友唄。”劉強聳了聳肩，笑容依舊，“偶爾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關係還行。”
周策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刀：“你借過錢給他？”
劉強臉上的笑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拍了下大腿：“借過啊，就幾千塊錢，他說急用錢，我就順手幫襯了一把。怎麼著？這小子是不是犯事了，連累到我頭上了？”
周策沒接他的話，繼續追問：“你跟他怎麼認識的？”
“還能怎麼認識，打牌認識的唄。”劉強想了想，隨口回道，“他之前常去小區附近的棋牌室玩，我也常去，見得多了，聊幾句就熟了。”
“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周策話鋒一轉。
劉強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沒正經工作，就做點小生意，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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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生意？”周策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加重，壓迫感撲麵而來。
劉強被問得啞口無言，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二郎腿也放了下來，雙手放在腿上，不自覺地攥緊。
林硯在一旁翻開資料，平靜開口，打破了沉默：“劉強，你有賭博前科，2022年因為聚眾賭博被行政拘留十天，罰款五千。現在還在碰賭嗎？”
劉強擡眼瞄了林硯一下，眼神閃躲，硬著頭皮回道：“早不賭了，那都是以前的糊塗事，現在早就改邪歸正了。”
林硯沒再多說，將列印好的通話記錄攤在他麵前，指尖點了點上麵頻繁出現的通話記錄：“最近一個月，你和張磊通話二十七次，全都是夜間通話。這麼頻繁聯繫，都聊了些什麼？”
劉強看著桌上的記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原本弔兒郎當的神情蕩然無存，支支吾吾地說：“就、就隨便聊聊，沒什麼正事。”
“聊什麼？”周策厲聲追問。
審訊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劉強低著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終於鬆口，聲音小了很多：“他找我幫忙，說手裡缺錢，問我有沒有來錢快的路子，我就跟他嘮了嘮。”
“你給他介紹了什麼路子？”周策立刻追問。
劉強再次低下頭，手指摳著椅子邊緣，死活不肯開口了。
周策見狀，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響在狹小的審訊室裡回蕩，劉強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擡起頭，臉色發白。
“劉強，我告訴你，現在主動交代，還算坦白，要是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周策的語氣嚴厲，“張磊牽扯進一樁命案，你要是知情不報，就是共犯，後果你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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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沒給他介紹路子！他就是問我，我自己都沒錢，哪有什麼路子幫他，真的！”
林硯看著他慌亂的模樣，緩緩開口：“張磊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做了什麼事，或者提過他合租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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