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白和晏清河眼神震驚的看向沈語兮。
為什麼他們的私事，這個素未謀麵的姑娘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不是這個姑娘。
準確的說，是一道空靈縹緲的機械音。
而眼前的姑娘明明沒有開口，為何他們能聽見她說話。
難道...
他們聽到的，是她心聲？
想到此處，二人相互對視一眼。
係統的聲音還在繼續，【林疏白天賦不錯，又肯努力，此次學子中，才華能與林疏白比肩者屈指可數，不出意外的話，林疏白能考進一甲。】
【上天不會辜負每個肯努力的人。】
沈語兮感慨，上一世的她，何嘗不是另一個林疏白。
九年義務教育，想著考上高中就好了，到了高中，想著努努力，考上大學就好了。
大學畢業，想找個好工作，工作又想高薪資。
而高薪資的背後，付出的是旁人看不見的煎熬、隱忍、犧牲與孤注一擲。
一關接一關。
誰不是咬著後槽牙過來的。
晏清河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嫉妒，滿是羨慕道：“林兄，弟弟先提前恭喜你了。”
那道聲音既能精準地說出他們的私事，想來說的話都是真的。
林疏白靦腆一笑。
係統的話，無疑給了他極大的信心與鼓勵。
他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尤其是春闈，才華橫溢者不知凡幾。
為了能考的好一些，林疏白一刻不敢放鬆。
明天春闈開始，他緊張的連晚飯都沒吃，全部拿來溫書。
腦子裡的一根線緊繃著，彷彿隨時會被扯斷。
係統的一番話，無疑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林疏白感覺一直盤踞在心口，堵得他胸悶不已的一股氣，正漸漸消散。
“姑娘，這麼晚了，您來找人嗎？”林疏白主動起身詢問。
單看沈語兮的穿著打扮，以及守在不遠處的侍衛，其身份定然不同尋常。
沈語兮輕笑道：“我睡不著，出來閑逛，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了。”
“明天春闈就開始了，你們還不睡覺？”
“大家緊張的睡不著，擔心自己考不上，所以都在溫書。”
其實林疏白說的不夠準確。
當中有些人困意濃濃，隻是在憑毅力強撐著罷了。
比賽似的，你爭我搶。
一個人學習，其他人不甘落後。
生怕對方比自己多學一點兒，於是形成了沒人敢先睡的場麵。
“接下來幾天，你們將麵臨巨大的壓力，覺都睡不好，哪裡有精力應對明天的考試。”
沈語兮寬慰道：“學習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多學一刻，成不了狀元；少學片刻，不至於前功盡棄。”
“底子好壞，早就定型了，與其逼到身心俱疲，不如睡一頓飽覺，用最清醒的頭腦進場，便贏了大半。”
沈語兮溜達了一圈就回府了，留下怔愣在原地的林疏白。
“林兄，林兄？”
晏清河提高音量，叫了好幾聲，林疏白才回過神。
“趕緊睡覺吧，太晚了。”
說完，林疏白率先躺回涼席，蓋上被子，和衣而眠。
晏清河目瞪口呆。
林兄，你半個時辰前還言之鑿鑿，說，不學到子時不休息來著。
有了第一人帶頭，那些原本硬撐著眼皮苦讀的學子，心底那根弦瞬間鬆垮。
困意如潮水般洶湧而上，再難抵擋，一個個皆是哈欠連天、雙目赤紅，紛紛收拾好書卷，躺下休息。
天尚未透亮，東方隻一抹魚肚白。
貢院內外戒備森嚴，禁軍執戈林立，旌旗迎風肅立。
高牆棘寨重重環繞，隔絕內外，氣氛森嚴沉肅，令人不敢輕喘。
數千士子青衫雲集，按號牌列隊等候，人人神色緊繃。
不少人眼底仍帶著疲憊，卻個個腰背挺直，神色緊張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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