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聲音低沉：“辰兒見一個愛一個，進府的女子，必須是清白之身。
他也不是當皇帝的料，當個王爺就不錯了。”
淑妃附和：“太後說得是，他有吃有喝，平平安安，嬪妾已知足。”
太後微微頷首，感慨：“你能看清就好，不忘初衷，方能平安到老。”
她隨即淡淡一笑，那笑意恍若雪野上的日光，輕輕一晃便被凝寒雪光擋住了熱氣。
“可有些人偏偏看不懂，貪得無厭，最後隻能付代價，誰也幫不了他們。
太子是我北周的儲君，未來的皇帝，無人能撼動，這是天命！”
淑妃誇讚：“太後可是我北周史上第一賢明的太後，立場堅定，嬪妾佩服。”
皇太後瞅了她一眼：“你怎麼也學會了阿諛奉承那一套。”
淑妃佯裝生氣：“哎呦，太後，臣妾哪有，隻是說了實話，就被您怪罪。”
皇太後笑了：“你上次送來的百合糕香軟易消化，再做一份，差人送來。”
“是，臣妾這就去做。”
淑妃笑著福了福身，離開……
······
太後斜倚在蓮花軟枕上，問：“桂鈺，榮貴妃最近在忙什麼？”
桂嬤嬤聲音很低：“這幾日忙著為瑞王選正妃呢。”
太後慢條斯理：“哀家早就提醒過她，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可她偏偏不聽，還想著有朝一日當上太後。
老二是個有野心的，可是心思歹毒，手足相殘。
這樣的人即使當了皇帝，也是個一意孤行的暴君。
哀家有時都懷疑，錚兒不是哀家的親孫子！
他長得一點也不像皇帝，性子更是不同，也不知隨了誰！”
桂嬤嬤勸著：“皇太後，龍生九子各不相同，皇上之子亦是如此。”
皇太後心生疑惑：“可你看老七，和皇帝年輕時有八九分相似。
榮貴妃也是偏心，自打寒王立府以來，竟然一次都沒有去過寒王府。
這是看他是棄子，索性不管了。
如今老七有病，太醫院的人說他活不過三個月，已無葯可醫。
哀家是真心疼，他可是哀家的親孫子。
皇帝聽欽天監說，要為老七沖喜，說還得六月初六。
哀家就不明白了，這沖喜不是越早越好嗎？這怎麼還挑黃道吉日。”
桂嬤嬤脫口而出：“欽天監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皇太後嘆了口氣：“倒是委屈了蘇錦妍，嫁過去沒多久就要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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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若是看老七可憐，她還得陪葬。”
桂嬤嬤勸慰：“太後，您也無須擔心。
沒準這一衝喜，把七王爺的病沖好了也未可知。
不然，欽天監也不會指定婚期。”
“但願吧，這些年，哀家去祈福寺為我北周祈福，也顧不上老七。
以後，老七有哀家罩著。
這個孫子，無論活多久，哀家都會管到底。
你去把庫房裡的那幾株千年人蔘等藥草，送去寒王府。”
“是，老奴這就去辦。”
桂嬤嬤離開······
······
次日，蘇沐瑤被請到慈寧宮。
皇太後端坐在軟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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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湖綠色的錦袍，袖口緄了兩層鑲邊，皆綉著疏落的幾朵百合花圖案。
淺綠明翠的絲線花葉相襯，清爽中不失華貴。
蘇沐瑤福身見禮：“臣女見過太後娘娘，見過淑妃娘娘。”
太後手中拿著紫檀佛珠，上下打量著蘇沐瑤。
一襲粉色的百花曳地裙，內穿鵝黃色綉著牡丹圖案的黃色抹胸衣。
頭上插滿金釵玉飾，濃重的脂粉味兒嗆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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