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昊昆才看到，射向他的銀針，是對方從嘴裡吐出來的。
用嘴吐出的銀針，堪比高手用手？
上一個口吐暗器這麼牛逼的，在沈昊昆的印象裡，還是在絕情穀山洞吐棗核釘的裘千尺。
這樣的手段，舌頭一定很厲害吧，也不知道他們這功怎麼練的，沈昊昆覺得自己要是學會了，就再不用懷著上墳的心情上床了。
「青龍會花錢請你來的？」臉上戴著麵罩的沈昊昆，看向從屋簷躍下的年輕人。
對方的年紀和他相當，但長相比他還要俊美，隻是這張臉看著十分怪異，慘白且毫無生氣。很難想像，這是一張年輕人的臉。
沈昊昆原以為對方或許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卻不想對方不僅答了，語氣還很是客氣，「我不在乎錢，吸引我的，是屍體上的刀法。」
嗯？
沈昊昆的眼神變了變，不光是因為他的話，還因為他的發音有些古怪，「你是曰本人？」
對方點頭，「我沒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暗柳生。你的刀法讓我有種熟悉的味道，你是日練？」
日練？
在其他地方，沈昊昆或許要想一想他的意思，但在這，沈昊昆的第一反應就是猿基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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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老板就是日練，而如今藏身嶽王廟的周西宇，則是月練。
這兩人雖然把猿基術練的「基裡基氣」，可實際上，這非但不是什麼「基」功，而是一門傳承久遠的功夫。
據傳初次出現，是在元朝，好似劍譜，隻是圖上使劍的不是人，而是一隻猿猴，因此被稱為《猿擊術》。
或者說，也不是周西宇他們，非練的「基裡基氣」，是陳導的惡趣味，就如崔道寧的造型，和林玉珍同框時，那畫麵屬實辣眼睛。
又如吃了有毒的野味，心生邪念的何安下，坦誠喊出要乾師娘的心聲，這麼「光明正大」，小說影視劇前所未有。
所以沈昊昆一直覺得，可以噴陳導拍的一坨，但真的不能說陳導沒有活。
沈昊昆的刀法自然和猿擊術毫無關係，也不是什麼日練，如果硬要說有，大概就是他的刀法同樣很快。
【暗柳生】這麼問，隻能說，這些曰本人真沒見過多少好東西。
對暗柳生，沈昊昆大致聽過一點，日本德川幕府時代有兩百年太平，其時特務機構發展的十分成熟，操作民眾各個階層，建立這一體製的是一位劍客，世稱柳生旦馬守。
除了鄭智，柳生家族還廣開武館，柳生流武學，是曰本極重要的風格之一。但真正的柳生一流武功，哪怕是柳生家族的人，也很少有人能學到。
這些人就是【暗柳生】，他們遵循古製，過著苦修生活，不與世人交往。
從政、開武館的則是【明柳生】，他們仍在曰特務機構中，身居要職。
「你找錯人了。」沈昊昆冷淡回應。
暗柳生沒有急著回應是否找錯人，反而幽幽說起了自身的事，「我練了三十年，以氣發針，劍譜上記載，發出的針達到一百米後，就可以不再用針，吐氣就可傷人。最高境界，殺人於千裡之外。」
沈昊昆：「……」
等等，他練了三十年？
那他就不可能這麼年輕，難怪他這張臉怎麼看都覺得怪異，做了手腳啊。
「可惜我從很快掌握，到吐針十五米，再想有一絲精進，卻是難如登天。三十年下來，全無進展。練一樣東西，卻不能練至極處，何其遺憾？」
說完這些，暗柳生朝沈昊昆鞠了個躬，「夜練（月練）法是艱難之道，劍譜中記載還有日練法，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嗎？」
這躬鞠的，就很曰本人。
沈昊昆想了想，「我不知道什麼日練法，但我可以幫你。」
暗柳生抬頭看向他。
「人死了，就沒有遺憾了，我可以殺了你。」沈昊昆回道。
「那麼…請拔…」
一瞬間，暗柳生感覺自己看到了太陽，這就是日練嗎？很明顯，他求日（練）求的魔怔了，那是流沙角鋒泛起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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