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娘娘要一車剛從化糞池裡掏出來的糞？！”
營造司的王公公和內務府的趙總管，兩個人坐在衙門裡，聽著靈兒帶回來的“懿旨”，手裡的茶杯同時“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兩張養尊處優的胖臉瞬間就綠了。
他們的腦子裡同時浮現出了一個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女人。
那個能一拳轟開一堵牆。
那個能在宮裡蓋豬圈。
那個能親手給豬接生。
那個能把全豬宴辦成後宮狂歡的活祖宗！
他們就知道！
這位主兒隻要消停上兩天，就必定會搞出點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來！
可是！
他們想過一萬種可能，也萬萬沒想到這次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化糞池的頭上！
“靈兒姑娘，你你跟咱家說句實話。”趙總管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抓著靈兒的袖子，幾乎是在哀求。“娘娘她她要那東西，是想幹嘛呀？”
“我們主子說”靈兒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主子說，她要搞一個叫什麼‘高溫發酵，科學堆肥’的實驗。”
“說這個要是成功了，能讓咱們大清的糧食年年都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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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堆肥？
糧食豐收？
王公公和趙總管聽得是雲裡霧裡，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他們聽懂了最後一句。
這事兒，好像跟國計民生掛上鉤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絕望和認命。
反抗？
那是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
“幹！”
趙總管一咬牙，一拍桌子，臉上露出了慷慨就義般的悲壯。
“不就是一車糞嗎？！”
“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為了百姓的安居樂業！”
“別說一車！她就是要十車！咱家也給她弄來！”
於是，在第二天。
紫禁城裡再次出現了堪稱史無前例的奇景。
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戴著七八層厚厚的口罩，推著一輛專門用來運送垃圾的獨輪車，上麵蓋著厚厚的油布，以一種奔赴刑場般的速度從宮裡最偏僻的角落一路沖向了承乾宮。
那輛車所過之處，三丈之內，人畜皆無！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像是見了瘟神一樣，遠遠地就捂著鼻子，驚恐地躲開了！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原生態、極緻上頭的氣味瀰漫在了紫禁城的上空！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承乾宮的院子角落裡，一個由厚木闆搭建的、足有半間屋子那麼大的“發酵箱”已經拔地而起。
珠珠穿著一身早就準備好的、耐髒的粗布工作服，頭上包著布巾，臉上還戴著一個她親手縫製的、裡麵塞了草藥和活性炭的“豪華版”口罩。
她站在那個大木箱前，指揮若定，意氣風發！
活像一個正在指揮士兵攻城的鐵血女將軍！
“來！先把一層稭稈鋪在最底下！要鋪得均勻，厚度三寸！”
“好！現在，把那車‘寶貝’給我倒進去！對！倒慢點！別灑出來了！”
“漂亮！現在，在上麵再鋪一層米糠和木屑！這是調節碳氮比的關鍵！”
“對對對！就是這樣！一層‘寶貝’，一層輔料！跟做千層糕一樣！”
在珠珠的專業指導下。
那座巨大的木箱很快就被各種充滿了“希望”的原材料給一層一層地填滿了。
最後，珠珠親自上陣，拿起一根長長的木杆，在那座“肥料山”上用力地戳了幾個深不見底的通氣孔。
“好了！蓋上蓋子！”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珠珠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一個老母親般期待的笑容。
然而，她口中的“奇跡”還沒出現。
“災難”率先降臨了！
隨著那座“肥料山”在微生物的作用下開始進入高速發酵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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