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弄你那些花花草草?”
皇太後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一種警告。
她就是要提醒珠珠,你現在是兩個孩子的額娘了,安分一點,別再像以前那樣成天不務正業,跟個泥腿子一樣!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珠珠對“事業”的熱愛。
珠珠聽到這話,眼睛反而“唰”的一下亮了!
“哎喲!多謝皇太後提醒!”
珠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您瞧臣妾這記性,光顧著安排倆孩子的住宿問題了,差點忘了地裡那幾畝寶貝!”
“那玉米眼瞅著就要抽穗了,正是需要追肥的關鍵時候!”
“還有那幾頭待產的母豬,也得天天盯著!”
珠珠掰著手指頭,嘴裡念念有詞,那副心急火燎的樣子,彷彿晚去一天,就要損失幾百萬兩銀子似的。
皇太後看著她這副魔怔了的樣子,氣得胸口一陣發悶。
朽木!不可雕也!
她冷哼一聲,再也不多說一個字,甩袖而去!
惠妃等人跟在後麵,臉上雖然不敢表現出來,心裡卻樂開了花。
等著吧,烏雅·珠珠!
等你出了月子,要是還敢像以前那樣胡來,把剛滿月的皇子丟在一邊自己跑去種地。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光是後宮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珠珠的月子,坐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別的嬪妃坐月子,那是喝雞湯、吃燕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生怕吹著一點風。
珠珠坐月子,那是啃豬蹄、吃肘子,每天還在屋裡舉石鎖、打拳,說是為了“產後恢復”。
禦膳房總管劉安,在這一個月裡,感覺自己蒼老了十歲。
他每天想得最多的,不是如何討好皇上,而是明天該給那位承乾宮的活祖宗做什麼硬菜。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
珠珠的“月子禁閉”期,正式結束了!
當她神采奕奕、紅光滿麵地推開承乾宮大門的那一刻。
整個後宮的探子們,眼睛都直了!
隻見珠珠身上穿著一套利落的粗布短打,頭上包著布巾,腳上蹬著一雙耐磨的牛皮靴。
那身段,非但沒有半點產後的臃腫,反而因為這一個月的“鍛煉”,變得更加緊實矯健!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舒爽的表情。
“啊!還是外麵的空氣好啊!”
“靈兒!春桃!”
珠珠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把我那套農具都拿出來!鋤頭、耙子、小鐵鍬,都給我擦亮了!”
“還有!把六阿哥給我抱出來!”
“今天,額娘帶他去視察咱們家的江山!”
半個時辰後。
承乾宮那片已經大變樣的“皇家農場”裡。
出現了讓所有偷窺的宮人都畢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珠珠揮舞著一把比她小臂還粗的鋤頭,正在給一片長勢喜人的番茄地鬆土。
她的動作,快、準、狠!
鋤頭下去,泥土翻飛,沒有一鋤是多餘的!
那效率,比得上三個成年壯漢!
而在她不遠處的田埂邊,一棵巨大的柳樹下。
一個看起來就無比結實、無比豪華的木製搖籃,被穩穩噹噹地安放在那裡。
搖籃是珠珠親自畫圖,讓營造司用最好的梨花木打造的。
上麵罩著一層細密的紗帳,防風、防曬、還防蚊蟲。
搖籃裡鋪著最柔軟的棉墊,旁邊還掛著幾個用玉米棒子做的小玩具。
剛滿月的六阿哥胤祚,就舒舒服服地躺在裡麵。
他沒哭也沒鬧,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頭頂隨風搖曳的柳條,小嘴裡還時不時地吐著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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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愜意得不得了。
“天爺啊!她她真的把六阿哥給帶到地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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