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
“嗯？”
“皇阿瑪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們？”
胤禛仰著那張嚴肅的小臉，小聲地在珠珠耳邊問道。
珠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裡也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怎麼知道？！
康熙那眼神太複雜了。像是審視，又像是探究，甚至還帶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目光在她和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掃視，彷彿要從他們身上找出某個驚天動地的答案。
旁邊跪著的靈兒和傳話的小太監已經嚇得把腦袋埋進了地裡，連呼吸都快停了。
這氣氛，太他娘的詭異了！
“都起來！”
康熙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收回了那讓人頭皮發麻的目光，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往宮外走。
“擺駕！去禦花園！”
“德妃，你帶著胤禛和胤祚，跟朕一起來！”
什麼？！
珠珠眼睛一亮！
去現場吃瓜？！
還有這種好事？！
“好嘞！”
珠珠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躺椅上蹦了起來。那動作利落得完全看不出是個快要臨盆的孕婦。
她一手拎起一個兒子，另一隻手還不忘從旁邊的果盤裡順了一大把剛炒好的五香花生塞進兜裡。
“走！兒子們！看熱鬧去！”
“看熱鬧，要有看熱鬧的亞子（樣子）！”
當珠珠領著兩個兒子浩浩蕩蕩地抵達禦花園的時候，那場麵果然比靈兒描述的還要精彩！
禦花園裡那片最開闊的草坪上，此刻已經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太監宮女，還有聞訊趕來的各宮妃嬪。
人群的中央，兩撥人馬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一邊是太子胤礽。
他那張向來養尊優貴的俊臉上此刻掛著兩道清晰的淚痕。鼻子下麵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顯得狼狽不堪。他身後的一群太監宮女正圍著他哭天搶地，一個勁兒地喊著“太子爺受委屈了”。
另一邊站著的是大阿哥胤禔。
他比太子大兩歲，長得人高馬大，一身的腱子肉。此刻正梗著脖子，一臉的桀驁不馴。他的額角也青了一塊。顯然剛才的鬥毆，他也沒佔到什麼便宜。
而站在胤禔身邊的正是他的額娘，惠妃。
惠妃此刻正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雙手叉腰，指著太子那邊尖聲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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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就知道哭！”
“一個大男人，不過是碰破了點皮就哭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們胤禔還是皇長子呢！被你打得額頭都腫了，我們說什麼了嗎？！”
“你身為儲君，沒有半點兄長的樣子，搶奪弟弟的弓箭，還有沒有規矩了！”
太子身邊的哈哈珠子（伴讀）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敬道：
“惠妃娘娘此言差矣！”
“那把‘追風弓’本就是皇上賞賜給太子殿下的！何來搶奪一說？”
“是大阿哥心生嫉妒，出言不遜，還先動的手！我們都看見了！”
“你放屁！明明是太子先罵我們大阿哥是‘莽夫’！”
“是你們大阿哥先說太子‘病秧子’拉不開弓！”
兩邊的人馬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而作為事件的兩個主角，胤礽和胤禔則是互相瞪著對方。那眼神，恨不得當場就把對方給生撕了！
珠珠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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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兜裡掏出幾顆花生，一顆扔進嘴裡，另外兩顆分別塞給了胤禛和胤祚。
“哢嚓哢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皇上駕到——！”
隨著李德全那一聲悠長的通報，整個嘈雜的現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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