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空布袋的手指節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
就在這時候，她餘光裡瞥見街道對麵有個人影走過。
十四五歲，紮著兩條細辮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步子不快不慢，低著頭，好像急著趕路。
周雪梅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那人好像是方家的方小蘭？
跟她同年，好像還在同一個年級，但不一個班。
她跟方小蘭不熟。
方小蘭話少，她也話少，在學校碰見了頂多點個頭，從來沒說過幾句話。
不過她媽剛才還提了一嘴方家，說什麼方家四丫頭撿了隻野雞……
周雪梅的目光追著那個人影走了一瞬。
但那個人走得很快，低著頭，連往這邊看一眼都沒有，拐過彎就不見了。
周雪梅收回目光。
她沒空去想方小蘭為什麼不理她，也沒空去琢磨人家撿野雞的事。
她媽還在罵。
“還不快滾回去做飯！”
周雪梅縮了縮肩膀，把空布袋攥得更緊，低著頭往院子裡走。
身後，她媽的罵聲還在繼續，但周雪梅已經聽不清在罵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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