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準。
尤其是上次張老師叫方曉蘭上去做的那道方程題——那道題林紅梅自己沒做出來，但方曉蘭做出來了。
當時張老師在講台上說了一句“比你們班好幾個成績好的做得都利索”，林紅梅的臉就紅了。
她是班長，成績又好，從來都是老師表揚的對象。
突然被一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方小蘭比下去，心裡能舒服才怪。
更讓林紅梅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
她偷偷往靠窗第三排的位置看了一眼——陳明傑正低著頭翻課本，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
陳明傑，年級前三，數學課代表，長得高高瘦瘦的，話不多，但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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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紅梅喜歡他。
從初一就開始喜歡了。
但陳明傑這個人，跟誰都不親近，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不遠不近。
林紅梅跟他當了兩年同學，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但最近，林紅梅發現陳明傑的目光，有時候會往方小蘭那邊看。
不是那種光明正大的看，是那種不經意地、餘光掃過去的那種看。
別人注意不到，但林紅梅注意到了。
因為她一直在注意他。
林紅梅收回目光，低下頭，手裡的鉛筆在課本空白處無意識地畫了幾道，畫出一團亂糟糟的線條。
她心裡堵得慌。
憑什麼？
方小蘭有什麼好的？穿得破破爛爛的，話也不愛說，成績也就那樣——雖然最近好像進步了一點，但也就是偶爾答對幾道題而已。
林紅梅咬了咬嘴唇，把鉛筆放下，轉頭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方小青。
方小青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翻課本。
林紅梅看了她兩秒，拿起鉛筆，在一張廢紙上寫了幾個字，折了兩折，趁老師不注意，讓旁邊的同學傳了過去。
方小青接到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上麵寫著：
“你姐最近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方小青愣了一下，擡頭往林紅梅那邊看了一眼。
林紅梅正低著頭翻課本，像是沒事人一樣。
方小青猶豫了一下，拿起筆，在紙條背麵寫了幾個字，折好，傳了回去。
林紅梅展開紙條——上麵寫著：“誰知道呢。最近都不跟我們說話了，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林紅梅看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紙條揉成團，攥在手心裡。
她又寫了一張紙條傳過去：“她是不是在外麵認識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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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青看了，眉頭皺了一下，回：“不知道。她最近放學就跑，連我都不等。”
林紅梅把紙條收好，沒再傳。
她心裡有了數。
放學就跑，連妹妹都不等——這確實不對勁。
但林紅梅沒再想下去。
不管方小蘭在外麵幹什麼，跟她都沒關係。
隻要方小蘭別搶她的風頭就行。
林紅梅低下頭，繼續聽課。
但她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怎麼都壓不下去。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了。
“叮鈴鈴——”
鈴聲還沒停，方曉蘭就已經把課本塞進了桌洞，挎包拎起來，人站起來了。
動作快得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楊妮兒在後麵喊了一聲：“方小蘭，你明天——”
“明天見！”
方曉蘭頭也沒回，三個字甩過來，人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
方小青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慢悠悠地收拾東西。
她看見方曉蘭衝出去，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今天輪到她幹活。
方小青蹭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方小蘭！今天輪到你做飯！”
全班同學都聽見了。
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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