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幹水分，切成段。
粉條用溫水泡上。
豆腐切成小塊。
所有食材都準備好了，方曉蘭才揭開鍋蓋，開始做飯。
鍋裡的水燒開了，她把紅薯塊倒進去，煮了一會兒，再把淘好的一點大米倒進去。
大米和紅薯一起煮，煮出來的飯香甜軟糯，比純粗糧好吃多了。
方曉蘭蓋上鍋蓋，讓紅薯飯慢慢煮著。
然後她開始貼餅子。
方曉蘭蹲在竈台邊，往竈膛裡添了把柴火，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紅彤彤的。
餅子貼好了，方曉蘭蓋上鍋蓋，開始炒菜。
另一口鍋裡，油燒熱了，蔥薑蒜下鍋爆香，白菜倒進去翻炒，炒到白菜變軟，加醬油、鹽，再加一碗水，把泡好的粉條和切好的豆腐倒進去，蓋上鍋蓋燉著。
院子裡香味一陣接一陣。
紅薯飯的甜香，玉米麵餅子的焦香，白菜粉條燉豆腐的鹹香，混在一起，順著院牆飄出去，整條巷子都能聞見。
方曉蘭蹲在竈台邊，看著竈膛裡的火，肚子還挺餓的。
趁著現在家裡沒人，方曉蘭從空間裡取了一個雞蛋吃，是早上偷偷煮好的。
方曉蘭剛吃完雞蛋，雞蛋殼也被她扔進竈裡燒了，院門就被推開了。
方小青走了進來。
方小青一進門，腳步就頓了一下。
竈台邊的香味太濃了，濃得她站在門口就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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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薯飯、玉米麵餅子、白菜粉條燉豆腐——她鼻子動了動，肚子裡咕嚕嚕地叫了兩聲。
方曉蘭正蹲在竈台邊，往竈膛裡添柴火。她聽見院門響，頭都沒擡。
方小青站在門口，看著方曉蘭的背影，嘴巴動了動。
她想說點什麼，但聞著那香味，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方小青心裡那股氣還沒消。
中午的事——方小蘭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輪到她做的飯也不做，害得她和三姐在家忙活半天。
雖然三姐說“熱一下就行”，但她還是覺得憋屈。
憑什麼？
憑什麼方小蘭說不幹就不幹，她想幹就幹？
方小青越想越氣，但她肚子不爭氣，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方小青咬了咬嘴唇，走到竈台邊，放下挎包，蹲下來幫忙燒火。
她沒說話，方曉蘭也沒說話。
兩個人蹲在竈台邊，一個添柴，一個看火，誰也沒看誰。
過了一會兒，方衛紅也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聞到香味，愣了一下，看了方曉蘭一眼。
方曉蘭正低著頭，把燉好的菜盛進一個大碗裡，動作不緊不慢的。
方衛紅也沒說話，走到竈台邊，幫忙擺碗筷。
三個姐妹蹲在竈台邊，各忙各的，誰也沒開口。
方曉蘭把菜盛好，又把紅薯飯盛進一個大盆裡，玉米麵餅子碼在盤子裡，金黃金黃的，看著就誘人。
她剛把飯菜端上桌，院門又被推開了。
方父走了進來。
方建國今天又準點下班了。
連續兩天準時走人，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老樣子。
當聞到院子裡那股香味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紅薯飯？玉米麵餅子？白菜粉條燉豆腐？
方建國看了方曉蘭一眼。
方曉蘭正站在竈台邊，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臉上沒什麼表情。
方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目光在菜盤子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過了一會兒，院門又被推開了。
方母走了進來。
李淑芬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
今天副食品店又來了批貨，她累得不行。
一進門，她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香味——不是糊糊的寡淡味道，是紅薯飯、玉米麵餅子、燉菜的香味。
方母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往竈台那邊掃了一眼。
竈台上擺著幾個大碗，紅薯飯、玉米麵餅子、白菜粉條燉豆腐，滿滿當當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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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的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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