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一層淡青。
楊妮兒的眼神變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方曉蘭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楊妮兒大概是以為，自己經常被方母打。
經常被打的是原主。上次是自己沒反應過來，不然也不會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
但她沒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方曉蘭拍了拍楊妮兒的肩膀，語氣輕鬆了幾分：
“沒事，過幾天就完全消了。你趕緊回去吧，你媽該等急了。”
楊妮兒看著她，最後隻說了句：“那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小心。”
方曉蘭衝她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之後，她聽見楊妮兒在身後喊了一句：“小蘭！下回一定來我家啊！”
方曉蘭回過頭，衝她笑了一下，又擺了擺手，然後加快腳步，拐過了街角。
直到確認楊妮兒看不見她了，方曉蘭才放慢步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分開了。
楊妮兒站在百貨商店門口，看著方曉蘭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低下頭，拎著裝滿東西的挎包，慢慢往家走。
她心裡有點難受。
方小蘭臉上的傷，雖然是用那種很隨意的語氣說的，但楊妮兒聽出來了——那是真的。
楊妮兒攥緊了挎包帶子，加快腳步往家走。
方曉蘭中午當然不打算回去。
回去乾嘛？看陳母那張精於算計的臉？還是給方母當出氣筒？
方曉蘭沒那麼閒。
她今天出來，陪楊妮兒逛百貨商店隻是順便。
正事還沒辦呢。
囤貨。
空間裡那一小箱子各類票證——糧票、布票、工業票、自行車票、縫紉機票、手表票、收音機票——
得趁著今天有時間，把它們變成實實在在的物資。
不過這回她不去黑市了。
上次去是因為手裡沒票，隻能花高價買。
現在票有了，當然是光明正大地去供銷社買——價格便宜，還不用偷偷摸摸。
問題在於，不能在家門口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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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街附近那個供銷社，上上下下都認識方家的人，她一個小丫頭拿這麼多票去買東西，太紮眼了。
得去個遠點的、沒人認識她的地方。
方曉蘭站在街角，前後看了看。
左邊是回紅旗街的方向，右邊是往江城更深處去的路。
江城真正的繁華地段在往南走的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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