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林就在眼前，白晃晃的樹乾在晨光裡泛著光。
林子裡已經有了不少家屬區的婦女，三三兩兩地散在林間，彎腰撿著地上的枯枝。
方曉蘭跟著徐姐在林子裡走了大概一刻鐘，來到一片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方。
地上落葉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周圍全是歪歪扭扭的老樹，樹乾上爬滿了乾苔蘚。
“就這兒吧。”
紅頭巾嬸子把麻袋往地上一撂，從腰間抽出一根麻繩，手腳麻利地開始捆柴火。
徐姐把扁擔靠在一棵樹上，扭頭對方曉蘭說：
“你頭一回來，別走遠了，就在這附近撿。林子深了容易走丟，巡山隊的人有時候都轉不出來。”
“知道了，徐姐。”
方曉蘭蹲下來，開始撿地上的枯枝。
撿了大概小半個鐘頭，她腳邊已經堆了一小捆柴火。
紅頭巾嬸子誇了她一句“手腳還挺麻利”，又轉頭跟另一個嬸子聊起了食堂明天的菜譜。
方曉蘭直起腰來，往林子深處看了一眼。
樹木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空氣裡彌漫著濕漉漉的苔蘚和腐葉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確實沒打算一個人搞什麼探險活動。
就算她有空間，遇見危險——空間又不能躲進去。
但方曉蘭確實有個小心思：
這片老林子，地上的枯枝多得是，她用空間多收一點，不用搬運，多省力氣。再說，萬一能碰上什麼好東西呢？
方曉蘭拎著那捆柴火走到徐姐旁邊，把柴火放在麻袋旁邊。
“徐姐，我到那邊再撿點。那邊枯枝更多。”
她指了指旁邊幾十米外的一片矮樹林。
徐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別走太遠。喊你你得應。”
“知道的。不走遠。”
方曉蘭說完，轉身往矮樹林那邊走。
走到幾棵大樹後麵，確認身後那群嬸子看不見她了，她才放慢腳步。
林子裡很靜。
方曉蘭彎腰撿起幾根粗壯的枯枝，堆成一捆。然後她往四周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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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腳步聲，沒有人影，隻有風從樹梢掠過的沙沙聲。
方曉蘭蹲下來，手按在地上那捆柴火上，意念一動。
柴火瞬間消失。
空間裡多了那捆柴火，安安靜靜地飄在灰蒙蒙的空間裡，旁邊還堆著她在黑市囤的那些東西。
方曉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方便。
她繼續往前走，走幾步蹲下來撿幾根，收進空間。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她估摸著空間裡已經有小半捆柴火了，正準備轉身往回走——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不是風聲。不是樹枝搖晃的嘎吱聲。
是某種更有力量的、更沉穩的東西——像是什麼東西踩在樹枝上換了個重心。
方曉蘭後脖頸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在她頭頂斜上方的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蹲著一個人。
黑色的衣服，肩上斜挎著一杆獵槍。整個穩穩地落在樹枝上，
是那個叫“山刀”的黑衣小哥。
方曉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第一反應是——
還好剛才沒用空間。
如果她剛才蹲下來撿柴火的時候，沒有意念一動把柴火收進去。
這時有人蹲在樹上看著她——方曉蘭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樹上的黑衣小哥沒有動。
他低著眼，目光從方曉蘭臉上掃過，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子深處。
方曉蘭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一根枯枝。
她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
打招呼？說“你好”？還是假裝沒看見繼續撿柴火？
就在這時，林子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樹枝被撥開的嘩啦聲。
“淩小哥！你怎麼又跑那麼快——我剛看見個野兔，一轉頭你人就沒——”
一個年輕人從樹叢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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