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蘭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
“拿我當擋箭牌，用完該放人了。”
淩越看著她，沒有鬆手。
他忽然牽著她那隻手，慢慢地、穩穩地，往他自己腰側的方向帶過去。
方曉蘭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隔著棉襖的布料，碰到了一個微微隆起的位置——紗布。傷口。
淩越把她的手按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你、你乾嘛？”
方曉蘭的聲音有點發飄，
“要我檢查傷勢嗎？”
淩越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她從未見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想摸？”
方曉蘭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說啥？”
“想摸嗎？”
淩越又問了一遍，語氣坦蕩得像是問她“吃了嗎”，但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方曉蘭站在原地，她聽見自己的心都要蹦出來，又悶又響，擂得她喉嚨發乾，腳跟發軟。
她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人，各種段子、小說、影視劇裡的虎狼之詞她什麼沒聽過？
可是眼前這個人是淩越。
一個話少、冷硬……在六十年代的人。
他怎麼能問出這種話？方曉蘭懷疑他被人穿了。
“誰、誰想摸了！”
方曉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那層薄紅直接從耳根燒到了額頭，她發現自己一個現代穿越者都乾不過淩越作風。
“淩越同誌，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辭——”
“你以前偷看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淩越又打斷她。
方曉蘭的話卡在喉嚨裡。
偷看。
他說的是“偷看”。
方曉蘭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畫麵——在養蜂場後山，他彎腰劈柴的時候，棉襖下擺往上竄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窄而結實的腰線。
還有之前在巷子裡他受傷的時候，她扶他，那時候她確實多看了一眼。
她以為他沒發現。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在養蜂場後山偷看過。”
方曉蘭：“……”
她感覺自己像被當場按在了案板上。
“那不是偷看——”
方曉蘭試圖掙紮，
“那是、那是正巧看見——”
“嗯。”
淩越應了一聲，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沒信，
“你既然正巧看見了，現在給你光明正大地看。”
方曉蘭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這人怎麼回事？他不是那個麵冷話少嗎？他不是連多說一個字都嫌費勁嗎？
今天是怎麼了？
“淩越同誌，請你自重。”
“我很自重。”
淩越看著她，眼底那點光還沒散，語氣卻認真了起來，
“我不讓別人碰。”
方曉蘭張了張嘴，感覺這張嘴今天是不想要了。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淩越的力氣比她大。
“你不是喜歡嗎？”
他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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