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血珠凝在傷口表麵。
腳腕也一樣，青紫的淤痕從踝骨一直延伸到小腿。
她歪著頭，閉著眼，呼吸淺而勻。
淩越蹲下來，手指探向她頸側。
脈搏在跳，雖然弱，但穩。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把手收回來，沒有碰她別的地方。
慕言川的人跟進來，姓沈，團部偵察排的。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沒有急著動，先蹲下來翻了翻門邊那個人腰側——槍套還在，槍在裡麵。
他又翻了翻爐火邊那個，槍也在。
“槍沒丟。”
沈排長壓低聲音，
“人還活著，後腦勺有傷，被砸暈的。”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屋角——地上有兩塊石頭，大小相近，邊緣沾了灰，看起來像是從牆根滾出來的。
他又看了一眼牆角那截被割斷的麻繩碎屑，斷口整齊，像是用刀割的。
沈排長沒有說什麼。
他蹲回爐火邊那個人身邊，伸手探進對方棉襖內兜，摸到一遝折好的紙，抽出來，翻了兩頁，停住了。
“淩越，你來看。”
淩越站起來走過去。
沈排長把紙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行字——
“九隊，周，已收。”
下麵還有一個彎彎繞繞的記號，像暗號或者編號。
“周雪梅的筆跡？”淩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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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排長從懷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紙——上次在食堂，他順了一張周雪梅簽過字的采購單存底。
兩行字排在一起比對，橫折撇捺，一模一樣。
“是她。”
沈排長把紙收好，
“還有這隻油布包，裡麵是空的，但上麵有她寫的采購編號。這兩樣東西，夠帶她回兵團了。”
淩越沒有接話。
他走回牆角，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方小蘭的肩膀。
“方小蘭。”
方曉蘭聽到淩越叫她，才慢慢睜開眼，看見淩越蹲在麵前，瞳孔縮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淩越？”
“嗯。沒事了。”
方曉蘭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見地上那兩個人。
她直接開口承認：
“是我砸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
淩越看著她，沒有接話。
沈排長站在門口，收紙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把繩子割斷了，”
方曉蘭知道偵察兵的厲害，過程都沒有一絲隱瞞，九分真一份假，才能藏好自己最大的秘密，
“……然後趁他們睡著，用石頭砸了他們的脖子後麵。”
她停了一下，垂下眼，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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