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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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蘭窩在淩越懷裡，心跳透過棉襖布料傳過來，比平時快。
她抬頭看他——
"淩越。"
"嗯。"
"你怎麼知道我在彩山？我是在縣城被綁走的。"
淩越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方曉蘭能感覺到他——那半拍的停頓。
過了幾秒，淩越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有人跟著你。"
"什麼？"
沒頭沒尾，方曉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淩越的目光落在前方雪地上，沒有看她。
他不是個會撒謊的人，尤其對她——從認識到現在，他從沒騙過她一句，哪怕有些話說出來她未必高興。
"慕場長說的。"
他說，語氣很澀，"你是餌。"
方曉蘭的臉色變了。
餌。
意思是從她離開農場那天起，就有人跟在暗處。
她被綁走、帶進彩山、關進木屋，全過程都在別人眼皮底下。
方曉蘭此刻是有些驚慌，腦子裡全都是她從縣城到彩山這一路，有沒有動用過空間？
腦子裡飛快地回想一遍：
在供銷社門口被劈暈之前，她跟周連長在一處，沒機會也沒理由用。
暈過去以後人事不知，醒來已經是半夜，從頭到尾什麼也做不了。
至於在木屋裡砸人那兩下，她提前用感知掃了周邊幾百米，確認隻有兩個人才動的手。
萬幸。
但凡她在中途用過一次，哪怕隻是憑空變沒一樣東西，被人看見——
好在那人下手夠快，一脖子劈下來，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從頭昏到尾，什麼都沒露。
那股後怕翻上來，後背涼了一片。
方曉蘭緩緩吐出一口氣，指尖慢慢回暖。
然後後知後覺的怒氣才湧上來。
感覺很窩火，這不是第一次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方曉蘭語氣有些質問。
"發現你不見之後。"
淩越此時都還在後怕，手不由的抱緊一分！
"慕言川的人跟了一路，看著我被綁走，不攔？"
淩越沒接話。
但他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半分，像是怕她跳下去自己走。
方曉蘭盯著他，心裡怒火減了幾分，她分得清該跟誰生氣。
淩越那晚知道有人對她不利，所以特意提醒她，不要一個人，還說要跟著她，是她不讓。
自己更沒理由和他生氣。
是慕言川。
方曉蘭心裡一陣慶幸，慶幸自己當初對慕言川沒起過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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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方曉蘭腦子轉得飛快，周雪梅在九隊搞那些物資，表麵上是完成采購任務，實際上是為了在慕言川麵前掙表現。
她大概想借著"救下慕言川父母"這件事，讓慕言川對她另眼相看。
為了一個男人，又是通敵又是陷害，又是綁票又是殺人。
幸好她不喜歡慕言川，不然這人不會轉身就把她賣了，自己都不知道。
方曉蘭把臉埋進淩越胸口，她也知道是為了抓敵特，但她承認自己是自私的。
走了幾十步，她悶悶的聲音從他棉襖裡傳出來：
"淩越，你腰上的傷，一路抱我下來沒事吧？"
"沒事。"
"騙人。"
淩越沒再嘴硬，但步子又穩了穩，調整了一下抱她的角度，把重量更多分到前臂上。
走到一處緩坡的時候，淩越低頭看了一眼——方曉蘭的臉仍埋在他胸口，但他能感覺到她呼吸平穩下來了。
"……生氣了？"
方曉蘭不吭聲。
淩越的步子又慢了半拍，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什麼話，最後擠出一句：
"我回去跟他說。"
"說什麼？"
"說不能跟著你。"
方曉蘭嘴角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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