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變暗,蟲豸爭鳴。
月華自峰頂傾瀉而下,波光粼粼。
少女的體溫在李世的影響下逐漸升高,如冰川融化於暖洋之中。
李世汗流浹背。
畢竟連續的運功,已使他疲憊不堪。
李世側著頭,這才仔細觀察那個女子。
隻見她鼻梁高挺,如遠山青黛,嘴唇紅潤,似花瓣吐芳。睫毛垂影,顫若蝶棲;頸項沐雪,脆如白玉。
“她真美......”
李世暗讚一聲,卻又眉頭一皺。
“可她為何被稱為聖女?又為何大病不醒?”
李世再看,那女子儘管呼吸平順,麵上有了血色,額間印記閃爍金光,卻依然一動不動。
李世知道,借助補天石周圍那股神奇的氣流,這女子已無性命之憂,自己再和她緊緊相貼,恐怕有失體統。
李世用力拉動鐵索,想讓女子有所察覺,仍是毫無效果。
“那三個老人也真是心大,剛才還要同我拚個你死我活,現在又無端端放個妙齡女子在我身邊,說走就走?”
李世感覺自己從地牢到山穀,一路上所遇到的事,一件比一件奇怪。
“我還不知道,方才所聽到的運功口訣,和從天地老怪瞳術下死裡逃生的傳音指點,都是不是這個女子所為呢?”
李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真氣慢慢收回,整理思緒。
“這女子我也救了,她卻不醒,我不能這樣帶著她一起走吧?她到底得了什麼病?中了什麼毒?我都不知,如果她離開了補天石,病情是否還會發作?”
李世不由得對著那女子苦笑了一下。
“我若是將你甩下石床,一走了之,又未免太狠心了吧。”
正在李世猶豫不決之時,他身邊的那個女子突然睜開了雙眼,一扭頭,便直勾勾地望著李世。
兩人正好在床上四目相對,俱都吃了一驚。
李世避無可避,連忙將頭轉了回去。
“你莫誤會,都是那三個老人將你放在我身邊的,我被鎖著,什麼也沒乾。”
那女子美目流轉,“撲哧”一笑。
“我當然知道你什麼也沒乾,因為就是我叫吳老大鎖的你啊。”
女子坐起身來,抱著腳,蜷縮著坐在李世身邊,喃喃細語。
“大英雄,剛才是你救了我......就算你要對我做什麼......也沒關係的。”
李世聽不清女子後麵說的話,望著她的背影,不解地問道:
“呃......請問閣下如何稱呼?為何說是你叫吳老大將我鎖起來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女子坐著,微微前傾,青絲未束,隨衣擺垂落石上。
晚風掠過,她素衣褶皺微微一蕩,又歸於沉寂,在暮色中凝固成一聲無人聽懂的歎息。
“唉,我以為將你鎖住了,你就走不了,卻不料你仍是闖到了這裡。”
李世更是如丈二和三一般,摸不著頭腦,完全聽不懂這女子的言語。
少女不等李世追問,繼續說道。
“你也不要怪殷墟三老,他們毫不知情,隻以為你是北派派來進攻我們的敵人,才會那樣對你。唉......如果我剛才沒暈過去就好了,就可以避免這些誤會了。”
李世越聽越覺得奇怪,趕忙插嘴問道:
“什麼殷墟?什麼北派?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女子回頭,額上的金色印記沐浴在月光之下,愈發明亮。
她沒有回答李世的問題,隻臉色凝重地對李世說道。
“既然你能打敗殷墟三老,這一次,你能幫我們抵抗北派的侵犯嗎?如果你能幫我們,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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