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的“心真黑”,是對這種“信息繭房”操作的評價。
但他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世界,也是這樣操作的。
全職法師的官方,不也是這樣對民眾說話的嗎?“人類終將戰勝妖魔”“我們是最強的”“勝利屬於我們”——這些口號,和鬥羅三國的“三勝論”有什麼區別?沒有區別。
都是謊言,都是為了維持士氣、穩定人心、鞏固統治的謊言。
王陸的回複比莫凡深刻得多。
【王陸:你沒出過國嗎?基本上每一個國家都這樣玩。因為國家、民族之類的東西是虛的,而手裡的利益是實的。大部分有資源的人,其實是誰贏他們站誰。誰贏,他們是哪個國家的人。自然而然,就需要吹捧自己國家的強大。】
國家是虛的,民族是虛的,那些宏大敘事都是虛的。
利益是實的,資源是實的,那些能裝進口袋的東西才是實的。
大部分有資源的人,不在乎自己屬於哪個國家,隻在乎哪個國家能給他們最多的利益。
所以他們站隊,不是因為他們忠誠,是因為他們精明。
他們吹捧自己國家的強大,不是因為他們相信,是因為他們需要別人相信。
這就是國際政治的現實,也是任何一個大型組織的現實。
莫凡的尷尬來得很及時。
【莫凡:還沒有。】
“還沒有”——意思是還沒有出過國。
莫凡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確實沒有出過國。不是不能,是沒有機會。他的活動範圍一直局限在博城和魔都之間,最遠也就去過古都。
他對“國際政治”的理解,僅限於課本上那些“和平與發展是時代主題”的陳詞濫調。
所以他不理解王陸在說什麼,也不理解劉春浩在擔心什麼。他的層次太低了,見識太少了,站的位置太低了。
劉春浩的回復很溫和。
【劉春浩:很正常。簡單來說就是善惡無所謂,誰贏他們幫誰。但是對於各個國家來說,這些人去哪個國家,對於哪個國家都有巨大的收益。畢竟人才這種東西不隻是培養成本的問題,還有能不能培養出來的問題。你那個時間段不知道這個事情很正常,而且你站的層次比較低。】
“善惡無所謂,誰贏他們幫誰”——這是劉春浩對“有資源的人”最精準的畫像。
他們不關心正義,不關心道德,不關心誰對誰錯。
他們隻關心一件事——誰能贏。誰能贏,他們就幫誰。
因為幫贏家,才能分到最大的蛋糕。
這種邏輯,在商業世界、在政治世界、在任何有利益分配的地方,都是通用的。
莫凡站的位置太低,看不到這些。
他看到的,是“好人”和“壞人”的鬥爭,是“正義”和“邪惡”的對決,是“主角”和“反派”的宿命。
這是爽文的視角,不是現實的視角。劉春浩不怪他。因為劉春浩也是從那個階段走過來的。
他也曾經相信“好人必勝”,相信“正義不敗”,相信“主角光環”。但後來他知道了——那些都是騙人的。現實不是爽文,現實是“誰贏他們幫誰”。
王陸把話題拉回了衣服上。
【王陸:下一個話題。我的衣服要奧托同款,我準備會一會那位楊叔。】
奧托——某個遊戲裡的角色,金髮,白衣,風度翩翩,笑裡藏刀。楊叔——星穹列車上的瓦爾特·楊,逆熵的盟主,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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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陸要穿奧托的衣服去見楊叔,這不是巧合,這是挑釁。
奧托和瓦爾特·楊,在不同的遊戲裡,有過複雜的關係。
王陸穿奧托的衣服,就是在告訴楊叔——“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從哪裡來,我知道你的過去。”這種“我知道你底牌”的暗示,是王陸最喜歡的交流方式。
星的回復帶著一絲期待。
【星: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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