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不累嗎？累。但他不能停，因為停了這個城市就會亂。他不想乾，但他必須乾。這就是他的命。
星指出了問題的關鍵。不是“批評”，是“觀察”。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她的眼神很銳利。“其實你就沒發現，你設計的這些方案，除了你自己以外，他們根本就看不懂嗎？”
看不懂——不是“不想看”，是“看不懂”。劉春浩的方案太專業了，專業到隻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數據、圖表、模型、算法——這些東西在他的腦子裡是清晰的，但在別人的眼裡是天書。所以他隻能自己乾，因為沒有人能替代他。
劉春浩無語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儘力了”的疲憊。“一套方案三版。一套科技話語，一套白話文，一套官方正式的。”
三版——不是“浪費”，是“無奈”。他知道別人看不懂，所以他做了三個版本。科技話語版給專業人士看，白話文版給普通人看，官方正式版給政府看。他覺得這樣夠全麵了，夠貼心了，夠周到了。
星更無語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的無奈。“科技話語版，感覺天才俱樂部或者博識學會的人來了應該能看懂。官方正式版的那種廢話文學還是算了吧。至於最後一個白話文版……你確定？一張紙裡的信息，轉化成白話文，比一本書還厚。”
廢話文學——官方正式版的特點。字很多，話很長，但信息量很少。車軲轆話來回說，正確的廢話反複寫。這種東西，誰看誰頭疼。白話文版——不是“白話”，是“稀釋”。把高濃度的信息稀釋成普通人能理解的文字，結果是——信息量不變，字數暴增。一頁的方案，變成了一本書。一本書，誰看？沒人看。所以星說得對——沒人能看懂。
劉春浩好像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點。不是“發現”，是“醒悟”。他看著星，眼睛亮了一下。星能看懂。不是“可能”，是“肯定”。因為星剛才的點評，準確地指出了他方案的問題。科技話語版太專業，官方正式版太空洞，白話文版太囉嗦。這種點評，不是外行能說出來的。星能看出來，說明她能看懂。不是“全部”，是“部分”。至少她能理解他的思路，能跟上他的節奏，能在他解釋的時候不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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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懂！”不是疑問，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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