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輕點,輕點!哎喲,綁得好!太專業了!”
秦風雖然被勒得皮肉生疼,但嘴裡卻笑得比誰都大聲,甚至還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
半個時辰後。
鹹陽宮,大秦權力的絕對中心,麒麟殿。
雖然已是深夜,但大殿內依舊燈火輝煌,數百支兒臂粗的紅燭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中彷彿懸浮著無數把看不見的利刃,隨時都會落下,將人的神經割斷。
千古一帝嬴政,麵沉如水地高坐在龍椅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那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眸中,醞釀著一場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風。
他輕輕將手中的問天劍放在龍案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輕響。
大殿下方,丞相李斯、廷尉、以及被緊急召來的幾位重臣,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帶上來!”
嬴政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嘩啦啦——”
一陣沉重的腳鐐拖地聲響起。
那幾個六國餘孽已經被剛才的抓捕折磨得奄奄一息,如同死狗一般癱軟在冰冷的金磚上。
而秦風,則被五花大綁,直接丟在了最前麵。
與那些罪犯的恐懼絕望不同,秦風雖然灰頭土臉,官服都被撕破了,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安詳的微笑。
他甚至還偷偷地調整了一下跪姿,好讓自己等會兒挨刀的時候能有個舒服的姿勢。
“你,就是秦風?”
嬴政的目光落在秦風身上,如同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罪臣,正是廷尉左監……哦不,獄椽秦風!”
秦風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回答。
“陛下!罪臣今日在大獄之中,公然向這些刺殺陛下的重犯索賄萬金!並且為了掩人耳目,罪臣親自斬斷了他們的繩索,企圖帶著他們捲款潛逃!”
“臣之所為,每一條拿出來,都是足以夷滅三族的死罪!臣罪孽深重,自知罪無可恕!”
秦風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向前膝行了兩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嬴政:
“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將罪臣拉出午門,當庭車裂,以正大秦國法!最好現在就殺,臣趕時間去……呃,去謝罪!”
靜。
滿朝文武,全都被秦風這番慷慨激昂的“求死陳詞”給幹沉默了。
李斯瞪大了眼睛,廷尉張大了嘴巴。
這大秦立國以來,就沒有見過這麼迫不及待想死的人!
他這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哼!死到臨頭,還敢嘩眾取寵!”
李斯站了出來,指著秦風怒斥道,“陛下,此人貪贓枉法,膽大包天,若不嚴懲,何以服天下!臣懇請陛下成全他,將其當庭斬殺,以儆效尤!”
“臣附議!”廷尉也趕緊站出來。
嬴政看著跪在下方、滿眼渴望的秦風,眼底的殺機再也無法抑製。
貪官他見過,但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不知死活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朕,成全你。”
嬴政緩緩擡起右手,正欲下達那道決定秦風命運的聖旨。
就在秦風激動得連遺言都已經在喉嚨裡打轉,準備高呼“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時候。
“報——!!!”
大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激動到破音的淒厲嘶吼。
緊接著,之前那個去抓捕秦風的黑冰台統領,竟然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麒麟殿。
他甚至連規矩都顧不上了,頭盔都跑歪了,重重地磕在玉階之下,臉上是一種因為極度的狂喜和震驚而扭曲的表情。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顫抖到幾乎變調的聲音,歇斯底裡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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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陛下!天大的捷報!天大的捷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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