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秦大人對大秦現在的儲君……極度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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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的三角眼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彷彿看透了這朝堂之上最深不可測的迷霧。
“扶蘇此人,性格酸腐,被儒家那套假仁假義洗了腦。若是讓他繼承大統,大秦這虎狼之師必定被磨平爪牙,秦大人的宏圖霸業也將付諸東流!”
“所以,秦大人這是要在暗中……換天啊!!!”
“秦大人不方便親自動手,所以,他選中了我!他是在用這包毒藥告訴我,趙高,證明你的忠誠!替我掃清這大秦未來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隻要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扶蘇,我就是秦大人手裡那把最不可替代的絕世好刀!秦大人就會將他那經天緯地之才,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我!”
想到這裡,趙高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慄。
他猛地將那包“毒藥”貼在自己的胸口,彷彿能從那包瀉藥裡感受到秦風的溫度。
“秦大人,您放心。論下毒,論這宮廷裡的醃臢手段,十個扶蘇加起來,也不及奴婢的一根手指頭!”
“明天的禦花園,奴婢定會讓這位高高在上的長公子,死得連太醫都查不出半點痕跡!”
……
第三天。
午後,大秦皇宮,禦花園。
深秋的皇家園林,透著一股肅殺與清冷。
原本開得正艷的菊花,也在秋風中微微打著蔫。太液池裡的殘荷隨風搖曳,彷彿預示著某種即將到來的凋零。
這片極其寬闊、四下無人的“清心亭”中。
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大秦長公子扶蘇,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華貴深衣,端坐在石凳上。
他的麵前,擺著一套極其精緻的紫砂茶具,紅泥小火爐上的銅壺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極品大紅袍的茶香在涼亭內瀰漫。
隻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扶蘇那隱藏在寬大袖袍裡的雙手,正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握緊,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在他麵前的那兩個晶瑩剔透的白玉茶杯中,其中一個杯底,已經悄無聲息地溶解了一層淡黃色的粉末。
“踏、踏、踏……”
一陣極其輕盈、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腳步聲,從鵝卵石小徑的盡頭傳來。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一絲幾乎要破繭而出的“仁慈”,眼神瞬間變得冷硬如鐵。
他擡起頭。
隻見趙高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少府官服,手裡端著一個蓋著明黃綢緞的托盤,正邁著碎步,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哎喲,長公子久等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啊。”
趙高快步走進涼亭,極其恭敬地彎下腰,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石桌上,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毛病,宛如一個最忠誠溫順的老僕。
“陛下剛才賜下了一碟西域進貢的‘玉露糕’,奴婢想著公子您平日裡最愛這口甜的,便自作主張討要了一份,特意給公子送來,權當是……給公子賠昨日頂撞之罪了。”
趙高說著,掀開了明黃色的綢緞。
一碟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甜香的糕點,出現在石桌上。
而沒人知道,這看似誘人的玉露糕裡,已經被趙高極其專業地、均勻地揉進了一整包來自秦風的“西域奇毒”。
扶蘇看了一眼那碟糕點,又看了一眼趙高那虛偽至極的笑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賠罪?這閹賊怕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吧!這糕點裡,必有劇毒!若不是秦師點醒了我,我今日恐怕真的要死在這等小人手裡了!”
“趙大人有心了。”
扶蘇麵不改色,甚至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伸出手,親自拎起紅泥小火爐上的銅壺,將滾燙的茶水,緩緩注入了那兩個白玉茶杯中。
“嘩啦啦……”
清亮的茶水與杯底的“奇毒”瞬間完美融合,沒有一絲異味。
扶蘇端起其中那杯沒有下藥的茶,將另一杯推到了趙高的麵前,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皇家威嚴:
“既然趙大人是來賠罪的,那本公子自然不能拂了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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