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長樂坊的十字路口。
大秦長公子扶蘇,正穿著一身筆挺的官服,帶著一隊全副武裝、手持長戈的廷尉府精銳甲士在進行例行巡邏。
聽到西市傳來的銅鑼聲和隱約的“抓細作”的呼喊。
扶蘇眉頭一皺,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起來。
自從與趙高“結義”後,扶蘇深刻領悟了秦風“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的真諦,對於鹹陽城的治安,他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鹹陽生事!真是不知死活!”
扶蘇抽出腰間佩劍,大喝一聲:“全軍聽令!封鎖長樂坊各個路口!嚴查所有可疑之人!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諾!”
數十名廷尉府甲士迅速分散,如同一張巨大的鐵網,極其高效地將整個街區封鎖。
而此時。
慌不擇路的荊無命,正施展輕功,極其靈巧地在長樂坊的屋頂和巷子裡穿梭。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把那個大媽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見鬼了!這暴秦的都城到底是怎麼回事?!百姓比暗探還要警覺!這還讓不讓人刺殺了?!”
“不過還好,我輕功天下無雙,隻要甩掉那些刁民,找個沒人的巷子躲起來,到了晚上……”
“嗖——!”
就在荊無命剛剛翻下一堵高牆,準備喘口氣的瞬間。
一根閃爍著寒光的精鋼弩箭,極其精準地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狠狠地釘在了他麵前的青石磚上,甚至沒入了一寸有餘!
“什麼人?!”荊無命驚出一身冷汗。
“膽敢在鹹陽城飛簷走壁,還敢反抗本公子執法大隊?給我拿下!”
巷子口,扶蘇提著長劍,帶著十幾名舉著大秦重弩的甲士,如神兵天降般堵死了他的去路。那冷峻的眼神和森嚴的軍陣,散發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暴秦的長公子?!”
荊無命一眼就認出了扶蘇的服飾,心中大駭。
他可是頂尖刺客,眼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這群甲士手裡的連發重弩絕對能把他射成篩子。
“這暴秦是瘋了嗎?大白天的,長公子親自帶著重弩在街上巡邏?!這還講不講一點武德了?!”
“拚了!”
荊無命知道硬闖必死無疑,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顆極其珍貴的“煙霧彈”,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一股濃烈的白色煙霧瞬間在巷子裡瀰漫開來,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放箭!”扶蘇果斷下令。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射入煙霧中,但荊無命早已借著這短暫的掩護,施展極其高明的壁虎遊牆功,像一隻大蜘蛛一樣,極其狼狽地翻過了另一側高達三丈的深宅大院高牆!
“呼……呼……”
荊無命翻過高牆,重重地摔在院子裡柔軟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險……這暴秦的巡邏隊簡直是一群瘋狗!幸好我輕功高絕,隻要躲在這大宅院裡,等天黑再……”
“大白天的,這鹹陽城裡,還真有不長眼的老鼠啊。”
一道彷彿從九幽地獄裡傳來的聲音,突然在荊無命的頭頂響起。
荊無命渾身一僵,頭皮猛地炸開!
他極其艱難地擡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這大宅院的一棵百年古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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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穿著緊身黑衣、臉上戴著惡鬼麵具、手裡提著淬毒彎刀的詭異身影,正像倒掛的蝙蝠一樣,冷冷地俯視著他。
而在這些黑衣人的正前方。
一個穿著暗紫色官服、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的太監,正坐在樹榦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極其精緻的剔骨小刀。
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閃爍著一種讓荊無命這種頂尖刺客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病態殺意。
這太監不是別人,正是大秦內廷第一狠人——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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