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那小子的性格秦風太了解了!
他滿腦子都是仁義道德,去了災區,肯定會傻乎乎地去跟那些喪心病狂的貪官講王法,去跟那些餓紅了眼的暴民講仁義!
這跟把一塊肥肉扔進餓狼群裡有什麼區別?!
隻要扶蘇一離開鹹陽這重兵把守的舒適圈,到了關東。
那些貪官為了掩蓋罪行,有的是辦法製造意外弄死他!
那些暴民要是餓瘋了,管你是不是皇子,直接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吃了都有可能!
隻要大秦皇長子死在關東!嬴政必定龍顏大怒,悲痛欲絕!
到時候,誰是罪魁禍首?
是我啊!是我秦風力排眾議、舉薦扶蘇去送死的啊!
蓄意謀害皇儲、斷絕大秦國本!
這特麼是把九族刨出來鞭屍都不夠抵命的終極死罪啊!
那負三十萬的奸臣值,絕對能瞬間清空,原地成仙!
想到這極其完美的借災殺人計劃。
秦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嘴角那快要壓不住的AK難度的瘋狂笑容,擺出一副極其痛心疾首的悲憫模樣。
“陛下!”
秦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高呼:
“關東的百姓,也是我大秦的子民啊!他們若不是餓得活不下去,又怎會揭竿而起?”
“那些貪官汙吏固然該死,但若是大軍一到,玉石俱焚,關東三郡必定血流漂杵!到時候,天下人會如何看待陛下?六國餘孽必定會藉此大做文章,說暴秦無道,視百姓為豬狗啊!”
秦風這番話,聽得滿朝文武目瞪口呆。
這特麼還是那個教唆趙高潑糞敲鑼、逼反老秦權貴、用老虎吃刺客的“活閻王”秦風嗎?!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天憫人了?!
這畫風轉得也太離譜了吧!
王賁氣得直瞪眼:“那依秦大人之見,該當如何?!難道派個文官去跟他們念詩嗎?!”
“通武侯說得對!”
秦風猛地轉過頭,極其讚賞地指著王賁:“就是不能派武將!必須派一個身份極其尊貴、能夠代表陛下仁慈、且滿腹經綸、能夠用仁義道德感化暴民的人去!”
“唯有以德服人,唯有用仁義的光輝去照耀關東的黑暗,才能徹底收服民心,化幹戈為玉帛!”
秦風轉過身,麵向龍椅上的嬴政,聲音擲地有聲,猶如洪鐘大呂,震蕩著整個麒麟殿的穹頂: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舉薦一人前往關東賑災!”
“若此人去,必定能不動刀兵,平息叛亂,讓關東百姓感恩戴德,讓那些貪官汙吏良心發現,主動交出糧食!”
“臣舉薦——大秦長公子,扶蘇!!!”
嗡——!
此言一出。
整個麒麟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議地看向了站在隊列前方的長公子扶蘇。
就連扶蘇自己,也徹底愣住了。
他獃獃地看著跪在地上、大義凜然地舉薦自己的秦風,心頭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秦師……竟然在滿朝武將皆主張殺戮的時候,力排眾議,舉薦我去賑災?!
而且,秦師還用了我最推崇的‘仁義感化’之說,來反駁那些主殺的武將?!
扶蘇的眼眶瞬間泛起了一絲溫熱。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他的仁義之道一直被父皇和朝堂上的法家、兵家視為“軟弱可欺”。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這大秦最高的朝堂上,如此堅定地捍衛他的理念!
可是,在那些久經官場的老狐狸眼裡,秦風這個提議簡直是瘋了!
那是災區啊!
是貪官和暴民的修羅場!
派一個從未經歷過險惡、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弱皇子去?
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不可!陛下,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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