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北疆,雁門關外三十裡。
狂風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這裡是大秦與匈奴交鋒的最前線,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戰馬的嘶鳴聲。
“轟隆隆——!”
大地在劇烈顫抖,彷彿有無數悶雷在地底滾動。
地平線上,一道極其恐怖、漫長的黑色鐵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朝著大秦的輜重部隊瘋狂湧來!
那是匈奴左賢王親率的五萬精銳先鋒鐵騎!
他們身穿獸皮,手持彎刀,口中發出猶如野狼般的嚎叫,馬蹄揚起的塵土幾乎要將天地吞噬。
他們接到的命令很簡單:屠盡雁門關外的所有秦軍,搶光所有的糧食和財寶!
而在他們對麵。
剛剛率領三十萬大軍出關、還沒來得及紮營的大秦平北大元帥——胡亥,此刻正狼狽地騎在那匹汗血寶馬上,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是在跳霹靂舞。
“這……這就是匈奴人?!”
胡亥看著遠處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看著那些揮舞著彎刀、麵目猙獰的異族騎兵,隻覺得褲襠一熱,一股熟悉的暖流再次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我的媽呀!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是送命啊!”
“說好的天生神力呢?說好的王霸之氣一震敵人就跪呢?!秦師騙我啊!!!”
胡亥身邊的幾位大秦老將,此刻也是麵色凝重,握緊了手中的長戈。
“大帥!敵軍勢大,且皆是騎兵,機動力極強!我軍輜重太多,若是被他們衝散,後果不堪設想!”
“請大帥下令!結成圓陣!用輜重車作為屏障,死守待援!”一名老將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本是最為穩妥、也是兵家常理的應對之策。
但是!
胡亥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他的腦子裡隻有兩個字——“保命”!
“死守?!守個屁啊!”
胡亥尖叫一聲,根本不理會老將的建議。
他在極度的恐慌中,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被他視為救命稻草的第一個黃綢錦囊。
“秦師說了!遇敵不戰!隻要拆開錦囊,就能讓匈奴人灰飛煙滅!”
胡亥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極其粗暴地撕開了錦囊,從裡麵掏出了一張摺疊好的宣紙。
他顫抖地展開宣紙,借著昏暗的日光,看清了上麵那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第一計:遇敵不戰,棄輜重於道!】
【將所有的金銀珠寶、美酒絲綢、糧草軍餉,統統扔在路上!大軍隻管往死裡逃!不可回頭!】
“棄……棄輜重?!”
胡亥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妙啊!秦師果然是神機妙算!”
“扔了東西就能跑得快!隻要跑得比匈奴人快,我就不用死了!”
至於扔了輜重以後這三十萬大軍吃什麼喝什麼?
至於這幾百車價值連城的財寶會不會資敵?
胡亥這個極品敗家子根本沒那個腦子去想!
“傳令!傳本帥的將令!”
胡亥猛地揮舞著手中的天子劍,對著周圍那些準備結陣死戰的將士們,發出了荒唐而又敗家的怒吼:
“扔!全給本帥扔了!”
“把那些裝著金銀財寶的大箱子,全給我踹翻在路上!把那些絲綢、美酒,全給我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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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結陣!不要抵抗!所有人,掉轉馬頭,給本帥往峽穀裡跑!誰跑得慢了,本帥砍了他!”
“什麼?!”
幾位老將聽到這道軍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氣得鬍子亂顫:
“大帥!不可啊!這可是三軍的命脈啊!若是扔了輜重,我軍還未戰便已先敗了啊!這是資敵!是死罪啊!”
“閉嘴!本帥才是大元帥!秦師的錦囊妙計豈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能懂的?!”
胡亥極其囂張地一鞭子抽在那老將的臉上,歇斯底裡地咆哮:
“執行命令!扔!全扔了!不想死的就趕緊跑!”
在胡亥強硬而瘋狂的逼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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