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北疆,落雁穀。
夜幕,如同極其沉重的黑色幕布,死死地掩蓋了這片荒涼的戈壁。
冷風如刀,在峽穀狹長的通道中穿梭,發出淒厲、猶如萬鬼同哭的嗚咽聲。
落雁穀,地勢險惡,兩側皆是高聳入雲、陡峭的絕壁。
若有一支大軍駐紮在穀中,隻要敵軍佔據了兩側的製高點,隻需推下滾石檑木,或者放上一輪火箭,穀內的大軍便會瞬間變成翁中之鱉,插翅難逃!
這在任何一本兵書上,都是緻命的“死地”!
但凡懂一點點兵法的將領,哪怕是在平原上結陣死戰,也絕不會將大軍帶入這種峽穀之中。
然而,大秦平北大元帥——胡亥。
不僅帶著三十萬大秦精銳毫無顧忌地一頭紮進了這個“死地”,甚至還囂張地在中軍大帳前,搬了一把太師椅,極其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大帥!萬萬不可在此紮營啊!”
一名鬚髮皆白的大秦老將,看著周圍險惡的地勢,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猛地跪在胡亥的太師椅前,聲淚俱下地苦勸:
“此地名曰落雁穀,乃兵家絕地!若匈奴主力追至,隻需在兩側山崖上架起強弓硬弩,我三十萬大軍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必定全軍覆沒啊!”
“大帥,趁現在匈奴人還沒追上來,趕緊下令全軍退出峽穀,在穀口開闊地帶結陣防守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啊!”
老將的苦諫,引來了周圍幾名副將的強烈附和。
他們雖然懾於胡亥的淫威和之前“扔錢破敵”的神秘操作,但麵對這種極其明顯的送死行為,作為軍人的本能還是讓他們站了出來。
“閉嘴!”
胡亥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一腳將那名老將踹翻在地,那張肥胖的臉上滿是傲慢的冷笑:
“你們懂個屁!”
“你們這群老古董,要是真有本事,能讓匈奴人打到雁門關?!還得本帥親自出馬?”
胡亥極其寶貝地從懷裡掏出了第二個黃綢錦囊。
那可是秦師給他的保命符!
剛才那個“天女散花”的錦囊,已經完美地印證了秦師的神機妙算。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匈奴先鋒,為了搶錢,自己人把腦漿子都打出來了。
這讓胡亥那顆原本充滿了恐懼的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秦師就是神!他的計策,別說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就算是神仙也猜不透!”
“來人!給本帥點個火把,本帥要拆第二個錦囊了!”
胡亥興奮地撕開了錦囊。
他咽了口唾沫,期待地展開了那張極其薄弱的宣紙。
【第二計:若被敵軍追擊至峽穀險地,切莫安營紮寨防守!必須在半夜點亮全營所有的火把,讓所有將士脫去重甲,圍繞篝火,大聲奏樂狂舞!】
“嘶——!”
借著火把的光芒。
胡亥看著這行十分離譜、瘋狂的大字,整個人都懵了。
“點亮全營火把?脫去重甲?奏樂狂舞?!”
胡亥那有限的大腦,瞬間陷入了嚴重的死機狀態。
“這……這是在峽穀裡開篝火晚會?!”
“咱們現在可是被匈奴人追殺啊!點亮所有火把,那不是在黑暗中給匈奴人當活靶子嗎?!脫去重甲,那一旦敵人放箭,三十萬大軍連點防護都沒有,豈不是瞬間被射成刺蝟?!”
“秦師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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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渾身打了個哆嗦,額頭上罕見地冒出了一層冷汗。
可是,當他想起臨行前,秦風那嚴肅、冰冷、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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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用了這三條妙計,哪怕你閉著眼睛躺在中軍大帳裡睡大覺,四十萬匈奴大軍,也會像土雞瓦狗一般,在你的腳下灰飛煙滅!”
秦風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胡亥的腦海中轟然迴響。
“不!秦師絕對不會騙我!”
“剛才那個錦囊,我就差點以為是資敵,結果卻大破匈奴!這第二個錦囊看似是自尋死路,實則必定暗藏玄機!這肯定又是秦師那種極其高深莫測、利用人性弱點的神級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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