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大秦帝國的政治心臟——鹹陽宮,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迎來了黎明。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墜落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壓在宏偉的麒麟殿上空,沒有一絲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風暴即將降臨的凝重。
平日裡喧鬧的宮門外,今日卻詭異的安靜。
百官們低垂著頭,魚貫而入,連互相寒暄的心思都沒有。
每個人都能敏銳地嗅到空氣中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麒麟殿外,三千名全副武裝的大秦羽林衛,手持長戟,腰佩強弩,宛如一尊尊冰冷的殺神,將整個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陽光照在他們漆黑的甲胄上,反射出森寒的光芒,刺痛了每一個路過官員的眼睛。
這絕不是一次普通的早朝。
這是在防備著什麼足以顛覆朝堂的驚天變故!
當百官踏入麒麟殿,看到高坐在龍椅上的始皇帝嬴政時,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嬴政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布滿血絲,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君臨天下的恐怖威壓,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帝王,即將降下雷霆之怒的先兆。
在嬴政下方的禦案上,堆放著幾卷竹簡,以及一個被黃綢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匣。
“丞相。”嬴政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金屬摩擦般的冰冷,“人,帶來了嗎?”
李斯渾身一顫,連忙出列,深深地鞠了一躬:“回陛下,廷尉府已經連夜查抄了並肩王府,並肩王秦風……已押解至殿外候審!”
此言一出,整個麒麟殿頓時炸開了鍋!
雖然大家來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但當親耳聽到“查抄並肩王府”和“押解秦風”這兩個詞時,滿朝文武依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可是大秦的並肩王啊!
是挽狂瀾於既倒的大秦軍神!
是深得陛下寵信、權傾朝野的第一權臣!
究竟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竟然要連夜查抄府邸,還被押解上朝?
“宣!”嬴政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宣——並肩王秦風,進殿——”
伴隨著趙高那尖銳刺耳的嗓音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回蕩。
麒麟殿厚重的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
在兩名身材魁梧的羽林衛的押解下,秦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並沒有穿那件象徵著無上權力的並肩王蟒袍,而是一身潔白的囚衣。
他的雙手被沉重的精鋼鐐銬鎖著,走起路來發出“嘩啦嘩啦”的刺耳聲響。
然而,令人感到無比詭異的是。
這位本該惶恐不安、痛哭流涕的“階下囚”,此刻臉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相反,他的步伐輕盈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甚至在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極其囂張、彷彿陰謀得逞般的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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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秦風,參見陛下!”
秦風走到大殿中央,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一下,隻是敷衍地拱了拱被鐐銬鎖住的雙手,那態度,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看著秦風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隱隱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坐在龍椅上的嬴政,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秦風……”嬴政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他曾經寄予厚望的年輕人,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的控訴,“你可知罪?”
“臣不知啊!”秦風瞪大了眼睛,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臣這些日子一直在府裡閉門思過,連門都沒出。半夜突然衝進來一群廷尉府的人,二話不說就把臣給鎖了,臣還想問問陛下,臣到底犯了哪條大秦律法呢?”
“好!好一個不知!”
嬴政怒極反笑,他猛地一揮手,指著下方的李斯:“丞相!把廷尉府搜出來的東西,念給他聽!讓滿朝文武都看看,朕親封的並肩王,究竟幹了些什麼好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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